林小婉看着美丽动人的秦梦然，心里有点不服气。
平时秦梦然不爱打扮，但穿什么都很好看。
但今天她穿的是婚纱！
还有什么能比婚纱更好看的？
“走吧，出去让大家看看。”林小婉提起裙摆，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的人齐刷刷抬头。
工作人员先鼓起了掌：“哇，新娘子太漂亮了！”
几个扎花束的女孩也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夸。
婚纱确实好看，林小婉化了全妆，头发半盘，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灯光下光彩照人。
林小婉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裙摆铺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她很满意这个效果，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慢慢扫过客厅。
唯独不见方野的身影。
她刚才推门出来的时候就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以为方野去了卫生间。
但转了一圈之后再看，沙发上还是空的，只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林小婉继续搜寻了一圈。
终于看到方野从门口走进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没什么声音，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手上多了一个杯子，杯壁上挂着水珠。
林小婉特意又转了个圈，然后一手扶着墙边的斗柜，一手提着裙摆，微微侧过脸，露出最上镜的角度。
她相信此刻的自己绝对能惊艳到任何人。
但方野看都没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穿婚纱的林小婉，越过围着的工作人员，落在卧室门口。
秦梦然坐在卧室的椅子上，一只手枕着脑袋。
伴娘服是浅粉色的，很衬她的皮肤。
一字肩的领口露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腰收得很服帖。
她的脸还有些红，眼神仍带着一点呆，坐 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声不响，却让人挪不开目光。
方野微微愣了一下，但没进去。
他站在客厅和玄关之间的位置，喊了一声：“晓雯。”
王晓雯正在沙发边上整理裙摆的褶皱，听到喊声回过头。
方野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这是蜂蜜柠檬茶，可以解酒的。喝了会舒服点。你让梦然喝了吧。”
王晓雯接过来，手心被温热的杯壁暖了一下：“你刚才就是去弄这个了？”
“问餐厅要了点蜂蜜和柠檬。”方野说，“趁热喝。”
王晓雯端着杯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卧室门口的秦梦然，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么贴心啊？你自己端过去给她呗。”
方野摇摇头，语气很平常：“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端给她。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走。
“你不跟梦然打个招呼啊？”王晓雯问。
“不了。”方野拉开门，“待会你们送她回房间吧。让她早点睡，明天还有婚礼。”
门在他身后合上。
王晓雯端着杯子走回卧室。
秦梦然还坐在椅子上，看到王晓雯端来一个杯子，问：“这什么？”
“蜂蜜柠檬茶。”王晓雯把杯子递到她手里，“喝吧。你的体育老师给的。”
秦梦然握住杯子，手心传来温热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柠檬片浮在上面，蜂蜜的甜香钻进鼻子里。
香气让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了一些。
“体育老师？”
“就是方野，那个大帅哥。”王晓雯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连他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哦。”秦梦然把杯子捧起来喝了一小口，“方野，他人呢？”
蜂蜜水滑过喉咙，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胃里翻涌的感觉被压下去了一点，脑子又清醒了些。
她在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在哪里？”
“走了。”王晓雯说，“还专门叮嘱我们一定要把你送回房间。真羡慕你，有个这么贴心的大帅哥。又帅又贴心，啧啧啧。”
秦梦然愣住了。
她捧着杯子，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柠檬片。蜂蜜的甜味还在嘴里。
方野刚才上来的时候手上没拿东西。
他是在她们换衣服的时候，下楼去要了蜂蜜和柠檬，泡好，又端上来。然后走了。
客厅那边，林小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穿着婚纱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气球和鲜花，工作人员还在旁边夸她漂亮。
秦梦然只是穿着简单的伴娘服，头发还有点乱，脸醉得红红的，什么都没做。
但方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关心秦梦然。
林小婉感觉自己此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尾巴撑到最大，漂亮是漂亮，但没人看。
她盯着秦梦然手里那杯飘荡着淡淡蜂蜜香味的醒酒茶。
又一次。
她又一次觉得自己输了。
而且输得很彻底！
从大学到现在，每次都是这样。
她不争的时候还好，她想要证明什么的时候，总是证明相反的东西。
林小婉回卧室，关上门，换掉婚纱。
明天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婚纱上，一定会更加惊艳的。
也许方野刚才只是不好意思看她的抹胸婚纱而已，但肯定记住了她刚才的模样。
秦梦然都没有注意到林小婉进来，她只是看着手里的蜂蜜柠檬茶发呆。
周围的声音全都慢慢模糊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方野的脸。
他在沙滩上侧头看她，把房卡塞进她手心，喊她“秦老师”。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开始加速。
秦梦然感觉自己可能真的醉了，脑子不受控制地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还有一些从未想过要问自己的问题。
“方野...”她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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