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然把剩下的蜂蜜柠檬水都喝完了。
温热的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她用手撑着床沿站起来，开始解伴娘服背后的拉链。
“我要走了。”她说，声音含糊不清。
王晓雯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裙摆，闻言转过头。
“等等我等等我，我换下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对陈雅婷使了个眼色，“雅婷你看着她，别让她摔了。”
陈雅婷走过来扶住秦梦然的胳膊：“你醉了，等一下，我们送你回房间。”
秦梦然摇了摇头，想说“不用”，但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睡觉。感觉脑袋特别沉，脖子都快要撑不住了。
她把伴娘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换上自己的衣服，动作比平时慢了不知道多少倍，扣子都扣错了两次。
王晓雯三下两下换好衣服，把伴娘服叠了叠搭在胳膊上：“小婉，梦然喝多了，我们先送她回去。”
林小婉还穿着婚纱，站在衣帽间旁边欣赏自己穿婚纱的模样。
她微笑着说：“好，你们好好照顾她。明天别迟到哦，伴娘要早点到。”
语气很体贴，笑容也很到位。
等三人走出门，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林小婉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
之前她在群里发结婚的消息，几个室友都说恭喜，王晓雯还说好久不见了，到时候要彻夜畅聊。
结果现在人就这么走了。
虽然她也没真打算跟大学那会儿一样挤在一张床上聊到半夜。
她现在住的是行政套房，又不是四人间寝室，可她还是觉得不高兴。
王晓雯和陈雅婷明显更关心醉酒的秦梦然，而不是明天就要结婚的她。
两人的机票和酒店可都是她订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只是请两人来当个见证人的。
见证她在文华东方办婚礼，见证她过得比谁都好。
只是事情的发展跟她预估的不太一样。
周明刚才问那句“梦然，你找男朋友了”的时候，那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
好像还是对秦梦然念念不忘。
林小婉拿起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
“老公，晚上别太晚，注意安全。明天还要早起呢。爱你。”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她只希望今晚周明别去什么单身派对乱搞。
......
王晓雯和陈雅婷扶着秦梦然进了电梯。
秦梦然整个人往王晓雯身上靠，眼皮已经快合上了。
电梯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脸蛋还是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脑门上。
“梦然，你住几号房？”王晓雯问。
秦梦然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谁也听不清。
“她醉了。”陈雅婷说，“我记得好像是8803吧？之前她说了一嘴，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王晓雯从秦梦然的口袋里摸出房卡，翻过来看了一眼：“8803，没错。”
两人扶着秦梦然出了电梯，沿着走廊走到尽头。
王晓雯刷卡推开门，把卡插进卡槽，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两人把秦梦然扶到床边，秦梦然一沾床就倒了下去，侧着身子蜷起来。
王晓雯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环视了一圈房间。
落地窗外是墨色的海，月光铺在海面上碎碎的。房间很宽敞，落地灯的光是暖黄色的。
“这间屋子也不错欸。”王晓雯说。
陈雅婷点点头。
王晓雯的目光继续在房间里转悠，看到墙边立着一个登机箱和一个黑色背包。
她愣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登机箱上搭着一件叠好的T恤，黑色的，领口的尺码标是XL。
她拎起来看了一眼，竟然是男款，而且一看就是方野身上穿的那种。
她又翻了翻背包侧袋，里面塞着充电器之类的，都是男生的东西。
没有任何女生的护肤品、化妆品、发圈之类的东西。
王晓雯张大了嘴巴，猛地转头对陈雅婷招手，用气声喊：“雅婷！过来过来！”
“怎么了？”陈雅婷走过去。
“你看这个。”王晓雯指着行李箱和背包，“这不是梦然的行李。”
陈雅婷的眼睛也瞪大了，她赶紧又看了一眼床上蜷成一团的秦梦然，然后捂住嘴巴，压低声音：“他们住一个房间？”
王晓雯使劲点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肯定啊！行李都在这！”
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还说什么只是同事。”王晓雯一把捏住陈雅婷的手腕，压着嗓子说，“都住一个房间了，还骗我们说没关系！可恶！”
她们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什么不知道方野要来琼岛，什么在飞机上刚好碰见，都是假的。
两人都住一间了，铁定是男女朋友。
联想到刚才方野在吧台的那番话，说什么碰巧，王晓雯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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