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秋阳,温软得像一捧化开的蜜糖,透过傅家老宅的雕花窗棂,淌在铺着红丝绒的长桌上。桌上摆着一沓刚印好的请柬,米白色的宣纸烫着金,边角绣着缠枝莲,正中是苏晚亲手画的小兔子和苍兰,旁边还歪歪扭扭添了个小太阳,那是傅念晚的手笔。
苏晚坐在桌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捏着一支描金笔,正小心翼翼地在请柬上写名字。傅斯年站在她身后,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她笔下的字迹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慢点写,别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宠溺,“陈默说,剩下的可以让助理代劳,你偏要自己来。”
苏晚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这是我们的婚礼请柬,当然要亲手写才够诚意。你看,晚晚画的小太阳多可爱。”
她指着请柬上的图案,眉眼弯弯。傅念晚此刻正趴在地毯上,抱着一摞请柬,往里面塞喜糖。小家伙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时不时还举起一颗糖,踮着脚尖喂给傅斯年。
“爸爸,甜!”
傅斯年弯腰,张口含住糖,指尖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我们晚晚挑的糖,当然甜。”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凑到桌边看请柬,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这请柬做得真好,比我当年结婚时的还精致。苏晚的手巧,晚晚的画也可爱,我们傅家的孙媳妇和曾孙女,就是最棒的。”
傅母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闻言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我已经把请柬给陆泽送了一份,他看到晚晚画的小太阳,笑了半天,说一定要来喝喜酒,还要给晚晚包个大红包。”
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继续写字。笔尖划过宣纸,留下娟秀的字迹,心里的暖意,像泡在温水里的茶,一点点漾开。
三年前,她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那时的她,带着满心的委屈和疲惫,抱着刚出生的晚晚,狼狈地逃离北城。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傅斯年有交集,更别说和他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可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给了她一场迟到的圆满。
“对了,夏冉呢?”苏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她说今天要来帮我写请柬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夏冉拎着一个大大的礼盒走进来,身上穿着飒爽的黑色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着就精神十足。
“我来啦!”她把礼盒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喏,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保证你们喜欢。”
傅念晚看到夏冉,立刻丢下手里的请柬,扑进她怀里:“夏冉阿姨!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塞喜糖!”
夏冉弯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们晚晚都成小大人了,还会帮妈妈干活了。”
她转头看向苏晚,眼底满是欣慰:“苏晚,真好。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当年你带着晚晚离开北城,我还担心了好久,生怕你受委屈。”
苏晚放下笔,握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夏冉。这三年,多亏有你。”
“跟我客气什么!”夏冉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瞪了傅斯年一眼,“傅总,我可告诉你,苏晚和晚晚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傅斯年立刻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语气无比郑重:“放心,我用我的余生发誓,一定会好好爱她们,护着她们,绝不让她们再受一点委屈。”
他的话音刚落,傅念晚就举起小手,奶声奶气地附和:“还有我!我也会保护妈妈!”
客厅里的人都被她逗笑了,笑声朗朗,惊飞了窗外枝头的麻雀。
阳光越发明媚,淌在请柬上,金闪闪的,映得满室生辉。苏晚看着身边温柔的傅斯年,看着怀里撒娇的女儿,看着满脸笑意的长辈和好友,心里的幸福,像涨潮的海水,满满当当。
她拿起一张写好的请柬,递到傅斯年面前,眼底含着笑:“傅先生,敬请光临我们的婚礼。”
傅斯年接过请柬,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傅太太,荣幸之至。”
傅念晚趴在夏冉怀里,捂着眼睛咯咯笑:“爸爸妈妈又羞羞脸啦!”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桌上的请柬,一页页翻卷,像在诉说着一场迟到了三年的爱恋,和一场即将到来的,满是欢喜的婚礼。
那些过往的阴霾和委屈,早已被这暖阳和欢声吹散。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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