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急了。”
“急到用这种‘土豪式’的方式来悬赏。”
“为什么？”
他看向李红鸾：
“姐，你在仙域三千年，见过他们这么疯狂过吗？”
李红鸾摇头：“从未。仙域一向讲究‘性价比’，这种不计成本的行动……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林逸盯着通缉令，“我们触及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或者说……”
“我们拿走了他们最宝贵的东西。”
瑶光瞳孔收缩：“你是说……归墟之地？永恒幼体？克隆体？”
“不，”林逸摇头，“那些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让仙域发疯。”
“真正让他们发疯的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希望。”
“我们证明了，仙域三千万年来执行的‘守门人计划’是错误的——情感不是弱点，羁绊不是累赘，守护不是愚蠢。”
“我们证明了，克隆体可以反抗，工具可以觉醒，受害者可以重生。”
“我们证明了……另一个可能。”
“一个不需要收割文明、不需要喂养怪物、不需要永恒之兽的……”
“新世界的可能。”
他抬头，新宇宙的光芒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
“而这个可能，对仙域来说……”
“是致命的。”
“因为一旦这个消息传开，一旦其他蜂巢宇宙的生灵知道‘原来我们可以不跪着死’……”
“仙域的统治根基，就会动摇。”
“所以他们在拼命。”
“在烧钱。”
“在不惜一切代价……”
“想在我们‘感染’整个宇宙之前……”
“把我们掐死。”
瑶光沉默了。
李红鸾也沉默了。
她们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追杀。
这是……理念的战争。
仙域代表的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低等文明只是养料”的旧秩序。
而林逸代表的，是“众生平等，情感为尊，每个生命都有价值”的新可能。
新旧秩序的碰撞，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所以，”李红鸾轻声说，“我们没得选。”
“对，”林逸点头，“没得选。”
“要么被他们掐死，带着新世界一起陪葬。”
“要么……”
他握紧拳头：
“掀翻他们。”
“把这份通缉令……”
“变成他们的讣告。”
话音落尽。
他胸口的第十色光芒，再次燃烧！
但这一次，燃烧的不只是羁绊。
还有……整个新宇宙！
新宇宙深处，三千亿个世界同时共鸣，文明火种太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七亿克隆体的虚影，浮现出亿万安息灵魂的轮廓，浮现出黑水盘坐骨山的背影，浮现出苏婉儿最后的微笑……
所有力量，所有情感，所有羁绊——
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
洪流涌入林逸体内，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幅……
横跨星河的图腾！
图腾中央是饕餮巨口，象征着吞噬与包容。
巨口周围环绕着时间沙漏、机械符文、剑意、龙影、花朵……每一个符号都代表一份羁绊。
而图腾最外围，是七个大字：
【以羁绊为名，为众生而战】。
通缉令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爆发。
它表面的血字开始扭曲、蠕动，像活物般挣扎，最后重新排列成新的句子：
【检测到异端宇宙法则波动……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提升至：“创世级灾厄”……】
【建议：立即启动“终焉协议”……】
【指令已发出……预计响应时间：三十循环日……】
然后，通缉令炸开，化作亿万血滴，消散在虚空中。
不是撤退。
是……去搬救兵。
去启动仙域最后的底牌。
“终焉协议是什么？”林逸问。
瑶光快速检索记忆数据库，然后童孔剧烈收缩：
“那是仙域成立之初就存在的‘最终保险’——当仙域面临无法抵抗的威胁时，可以启动协议，献祭三千个蜂巢宇宙的所有世界、所有生灵、所有法则……”
“换取一次‘重启宇宙’的机会。”
“相当于……把整个已知宇宙格式化，然后重装系统。”
李红鸾脸色煞白：“他们疯了？那样做的话，连他们自己都会——”
“他们不会死，”瑶光打断她，“仙域的核心成员都掌握着‘高维备份技术’，可以在宇宙重启前将意识上传到安全维度，等重启完成后再下载回来。”
“死的只有那些低等文明，那些被当做养料的生灵……”
“以及我们。”
她看向林逸：
“如果我们不能在三十循环日内，杀到仙域核心，阻止终焉协议的启动……”
“整个宇宙，除了仙域的高层……”
“都会死。”
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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