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模糊。
“哥！！！”林雅嘶吼。
林逸盯着她。
盯着那张和三千年一模一样的脸。
盯着她眼眶里涌出的泪。
盯着她胸口的伤。
盯着她——
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
等那些血清彻底抹掉他。
“三十秒！”苏瑶嘶吼，“再撑三十秒！”
锁链疯狂注入！
那些记忆——
林红鸾背着他逃跑的画面，碎了。
李黑水第一次叫他“林哥”的画面，碎了。
千亿守门人临死前的执念，碎了。
全碎了。
只剩一个画面。
一个声音。
一个名字。
林雅。
“二十秒！”
锁链还在注入。
那个画面也开始模糊。
林雅的脸开始变淡。
她的笑容开始扭曲。
她的声音开始失真。
“十秒！”
那个画面——
碎了。
林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
自己是谁。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零——！！！”
“轰！！！”
罗盘炸开一团银色光芒！
光芒中，苏瑶的声音响彻虚空：
“骇入成功！！！”
那些锁链瞬间静止！
那些血清停止注入！
那些根须——
全部僵住！
林逸站在原地。
睁着眼。
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渊。
林雅盯着他：“哥？”
林逸没反应。
林红鸾冲过来：“林逸？”
林逸没反应。
李黑水挣扎着爬起来：“林哥？”
林逸——
还是没反应。
他什么都忘了。
忘了一切。
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忘了眼前这些人。
但他手里——
还握着那根罗盘。
握得死紧。
苏瑶从罗盘里飘出来，数据体黯淡得几乎透明。
她飘到林逸面前。
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轻声说：
“林逸。”
“我叫苏瑶。”
“你救过我。”
“现在——”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该我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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