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了吗？”秋可可问。
韦弦摇摇头，目光重新看向所有人。
“我们是为了打倒这棵树而来，时间已经不多了。随着适应者实力慢慢变强，出生者也会越来越多，敌人也就越来越多。”
“十方，程颜，我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团队需要强者，你们在内环生存了这么久，比我们了解太多内环情报，在树流的使用和理解上，我们远不及你们。当然，你们有拒绝的权利，毕竟这一定是九死一生。”
“他是把这辈子的话说完了吗？”一个极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安瑶偏着头，嘴唇几乎贴着青南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都不是一般人，都听见了。
安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摊开双手，表情无辜道：
“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吗？他真的惜字如金，高冷的很。”
“我同意。”青南的声音里带着极淡的笑意，“可能他就是不爱说话的一个人吧。”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不如刚才那一段多。”安瑶补充。
王十方狐疑地看着她们：“你们说的是韦弦？他高冷？他可是E人，ENFP，快乐小狗。”
“哈？他？快乐小狗？”安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她从隔板床上弹起来，忘了腹部的伤，疼得龇了一下牙，手指已经点向韦弦的方向。
“我还是对MBTI有研究的，他不可能。”
“哎哎！这是什么意思呀！”秋可可举手问道。
“你不知道吗？很火的人格测试。按照韦弦的测试结果来说，应该是性格开朗、对谁都热情、大大咧咧的阳光大男孩才对！你们看他……像吗？！不可能！”
安瑶掰着手指数。
“开朗？他笑过几次？热情？他对谁热情过？阳光大男孩？他浑身上下哪一点像阳光？”
“但他就是呀。”王十方靠在墙上，嘴角弯起来，“韦弦可有趣了。”
“我要听我要听！”秋可可立刻举手，眼睛亮起来。
她已经坐到了垫子上，盘着腿，像一个等故事的小学生。
“我也要。”青南把青鸾放到一边，在水池边坐正了。
韦弦看着因为自己而破冰的团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还在互相猜疑的几个人，现在全围在一起准备听他的糗事。
“韦弦啊，你也不想听自己的糗事吧？”
安瑶的手指朝门口方向懒洋洋地一指，嘴角弯出一个介于微笑和坏笑之间笑容。
“去隔壁男厕把食物拿过来吃呗，顺便把尘凡也喊进来吃饭。”
“呃，瑶瑶，你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青南偏头看她。
“没在男厕所吃已经很不错了。”安瑶摊手。
韦弦还能说什么？他推门而去。
外面，尘凡站在门口，闭着眼睛，双手垂在身侧，他在试王十方刚才那句话。
韦弦没有打扰他，转入男厕。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挺干净的，洗手台被擦过了，地上没有积水，几个背包整齐地靠在墙角。
也难怪他们愿意把食物放在这儿。
他在洗手台边坐下来，面对着长满细小根须的墙壁。
那些根须是从瓷砖缝隙里钻出来的，很细，像蛛网。
他深呼吸了一口，开始思考。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底。
人手远远不够，安瑶刚分枝，尘凡还在摸索根须网的真正用法，王十方和程颜虽然分枝更早但面对袁依时也需要配合才能勉强击退。
还有安瑶的问题，她突破心结了吗？
刚才的表现看起来确实像是好了，但他知道心结不是一天能解开的，也许她会再次听到某人的声音，也许不会。
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撑到最后。
末世因为那棵树而起，适应者因为那棵树才变强。
用被‘施舍’的力量打败‘施舍’的源头？开玩笑呢。
连自己也一样，虽然拥有着许多遗留能力，但远远达不到源头。
自己是远不如拥有青族传承的青南和神秘的秋可可。
她们才是主力，而自己，包括其他所有人，都是炮灰。
即使失败了也无所谓，他最不缺的就是从头再来。
可……
他脑海中出现了那别着发簪的身影。
如果这一轮失败了……如果必须再来一次……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
咚咚咚。
隔壁传来了敲击声，然后一个极轻的气声透过砖墙：“快回来，都饿了啦。”
是青南。
韦弦拿起所有的背包走了回去。
路过门口时，他拍了拍尘凡的肩膀，后者睁开眼，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
刚推开门，就听见王十方讲到：
“然后他就站在天桥栏杆上，两只手举过头顶，对着下面车流大喊‘我是世界之王’！接着开始踢起正步！”
“他被警察拽下来的时候还在喊‘你们不懂，这是行为艺术’！”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安瑶捂着腹部，笑得太厉害扯到伤口，嘴角疼得直抽但还是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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