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睁开眼的那一刻,整个密室都被青光笼罩。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却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林默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躺在玉床上的青璃,眼中满是惊喜。
“青璃!”
青璃缓缓坐起,看向他。
她的眼睛变了。原本黑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青色,深邃如星空。眸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神纹流转,透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主人……”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默快步上前,扶住她:“感觉怎么样?”
青璃摇摇头,表示没事。但她看向林默的目光,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默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
青璃沉默片刻,轻声道:“主人,我见到了先祖。”
林默一愣。
“青鸾仙子?”
青璃点头:“在传承考验中,我见到了她。她告诉我很多事——关于天外天,关于吞噬本源,还有……关于我。”
林默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青璃深吸一口气,道:“先祖说,我体内不仅有她的血脉传承,还有一道‘天鸾诅咒’。”
天鸾诅咒?
林默眉头一皱。
青璃解释道:“当年先祖与天墟一战,被天墟的‘虚无之力’所伤。那力量不仅伤了她,还渗入她的血脉中,代代相传。每一代青鸾血脉的传人,都会受到诅咒的折磨,活不过千年。”
“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七代。前面十六代,最长的活了九百八十年,最短的只活了三百岁。”
林默脸色一变。
“那你怎么不早说?”
青璃苦笑:“我也不知道。先祖将诅咒封印在传承中,只有通过考验,才会知道。”
林默握紧拳头:“有办法破解吗?”
青璃沉默片刻,道:“有。”
“什么办法?”
青璃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
“将诅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林默一愣,随即沉声道:“转移给谁?”
青璃低下头,没有回答。
林默盯着她,突然明白过来。
“你想转移给我?”
青璃抬起头,眼眶通红。
“主人,您有吞噬本源,能化解一切力量。这诅咒对别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您来说,或许只是小问题。而且……而且您还要对抗天外天,需要更强的实力。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帮不上忙……”
“闭嘴。”
林默打断她,语气罕见地严厉。
青璃愣住。
林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林默活了三百年,从最底层爬上来,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险没冒过?但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做——拿身边的人换自己的命。”
“你听清楚,这诅咒,我帮你扛,但不是转移,是吞噬。我会把它从你体内彻底炼化,让它消失。”
青璃急道:“可是主人,那力量来自天墟,是虚无之力,您的归无之境本来就……”
“我说了,闭嘴。”
林默抬手,按在她头顶。
吞噬本源缓缓运转,渗入她体内。
青璃浑身一颤,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游走。那力量所过之处,隐藏在她血脉深处的诡异气息,被一点一点剥离出来。
痛。
那种痛,比刀割、比火烧还要剧烈百倍。那是来自神魂深处的痛,仿佛有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剐着她的灵魂。
青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但她能看见,林默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吞噬诅咒,对林默来说也不是轻松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终于收回手。
他脸色惨白,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青璃连忙扶住他,泪流满面。
“主人……”
林默摆摆手,喘息道:“没事……只是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那纹路呈诡异的扭曲状,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天鸾诅咒。
但下一刻,吞噬本源微微运转,那黑色纹路便开始淡化,被一点一点炼化。
青璃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感动和愧疚。
“主人……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默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因为你叫我主人。”
青璃愣住,随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一边炼化诅咒,一边继续修炼。
那诅咒确实来自天墟的虚无之力,与归无之境同源。炼化之后,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让他的归无之力更加精纯。
一个月后,诅咒彻底消失。
林默的修为,也从道境三重提升到了道境四重。
青璃也恢复了,而且实力大增。她彻底炼化了青鸾传承,踏入帝境三重。虽然还比不上林默,但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这一天,苏镇山突然传来消息——
各方势力已经集结,准备共商对抗天外天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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