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吃过晚饭后，虎强和鼠老三已经去房内休息。
陈甲没有睡意，便索性守夜。
即将进入五行源地，他便得早做准备，将丹药、符箓和法宝等外物准备好，达到足以和半步筑基抗衡的地步。
光阳花即将收割，届时会有两千灵石入袋，足够开销了。
陈甲想罢，又将腰间飞剑抽出，他不懂剑法，所以只能胡乱挥舞。
妖物无剑修，究竟原因便是妖物修不了心法，只能靠自身天资增长实力。
夜色如钩，剑光晃动。
陈甲横剑，耳旁忽然有冷淡声音传来。
“暴殄天物。”
他神情怔住，朝声音方向看去，一袭白衣静立于此，漆黑眸子正平静看着他。
秦杏？！
陈甲背后已有冷汗，没想到下午猪不举才提醒过他，晚上秦杏便来了。
“你真杀了刘师弟。”
秦杏并未开口，话语凭空响起。
陈甲收了飞剑，不再惊慌，解释道。
“我已经投降，但刘剑仙穷凶极恶，不肯合作，险些伤我，无奈之下我只能动手，不慎将其击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了毒牙匕首，准备好反击。
“嗯。”秦杏点头，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她审视了陈甲片刻，再道。
“我以为你会安分守己。”
“那也不能不让我还手吧？”陈甲忍不住反问。
“血祭之时，你为何持刀？”秦杏再问。
“真是误会，我刚过去，被迫接刀，刚想拒绝，你们就来了，我这样解释你能信吗？”
“嗯。”秦杏点头。
这也能信？
陈甲诧异，虽然他所说为真，但实在没想到秦杏真信。
“那日你身上没有血腥味。”秦杏解释一声，双手负后，又摇头道。
“我刚来头山镇时，便将绵延山脉的妖物调查清楚了，其中你最特别，在记录中，你一人未杀，虽然他们都说是因为你太胆小软弱，但我觉得挺不错。”
“还真是。”陈甲附和一声。
“顺带一提。”秦杏忽得伸出食指，再道。
“刘师弟是你杀的第一人。”
“呵呵。”陈甲干笑。
“再顺带一提。”秦杏并起双指，再道。
“刘师弟本就劣迹斑斑，手上人命是你的一千倍，就算不死在第四峰，之后我也会将他清算。”
秦杏说完后，陈甲便彻底松了一口气，再不解问道。
“那您来找我是何意？”
“仅是确认而已。”秦杏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平静的眸子望向天空，装入黑夜，沉默良久，最后说道一声。
“继续保持。”
没等陈甲回话，她就已经消失。
原地仍留有清香，经久不散。
这倒不是陈甲故意去闻，只是作为狗妖，嗅觉太过灵敏。
夜色浅薄，明月晃悠，恍惚间已到翌日。
陈甲清晨便去了头山镇，买了几斤桂酒。
中年人的商铺有明显的破败痕迹，身上也有几个脚印。
“打架了？”陈甲询问。
“没有。”中年人一边打酒，一边摇头道。
“他们刚才又来找我要灵石，我拿不出太多，只给了二十，便挨了几脚，说若是下次再给这么点，便要将拳头落在我脸上了。”
“没打架就好。”
陈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想过安稳日子，但总有大把人等着将你吃干抹净。
“确实，都是小事。”中年人也不去抱怨，从怀里摸出几颗铜钱，往里屋喊道。
“鸢儿，拿着去买糖吃。”
陈甲往里屋看去，鸢儿蜷缩在阴影处，眼角还挂着泪滴，显然是刚哭过一场，她用袖子擦了擦残留泪花，摇头道。
“不……不用了，爹你存着吧，鸢儿不吃糖了，以后他们再来，你把钱给他们，就不用挨打了。”
“好孩子，爹不缺这点。”
中年人心疼劝了声，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再感叹道。
“我的积蓄全用来开这商铺了，本来之后还想送鸢儿去读学塾的，唉……世事难料。”
“你要是缺灵石的话，我可以借你。”陈甲开口，这是他所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中年人摇头，他的眼神无奈，疲惫道。
“不是灵石的事情，是人心。”
陈甲无话，提起桂酒，转身却并未立马离去，犹豫片刻，回头与中年人像是半开玩笑道。
“我可以接杀人的业务，你要是想下单的话，也给你打八折。”
“不用了。”中年人摇头。
陈甲便不再多言，出了头山镇，迅速到达第五峰监管洞府处。
狐萱儿今日罕见的没喝酒，坐在摇椅上，百无聊赖的搓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听见陈甲进来的动静，有气无力的歪头看来，眯眼道。
“真是麻烦你了。”
“无妨。”
与狐萱儿接触多了，他们也算熟络，因此陈甲也没太拘束，拖了把长椅坐下。
狐萱儿瘫软在摇椅上，脑袋半吊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听不懂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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