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岱哥,我等你。”聂磊没有劝阻,他知道此刻任何劝慰都是多余。
挂了电话,贾岱胸膛起伏,眼中寒光闪烁。
他立刻对身旁的王瑞道:“订最快一班飞青岛的机票。我们四个,我,你,丁健,还有……”他略一沉吟,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叫上左帅。”
王瑞心中一凛,左帅?看来这次,岱哥是动了真火,要把事做绝。
他不敢多问,立刻应声去办。
贾岱随即拿起手机,第一个拨给了北京的马三。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洗牌的哗啦声和兴奋的叫喊。
“喂?大哥!我跟哈森在赌场玩两把呢,手气正旺!咋了?”马三的声音带着亢奋。
“别玩了。”贾岱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马上叫上哈森,开车,用最快速度到青岛来。”
马三那边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他走到了安静处,语气也变得严肃:“岱哥,出啥事了?这么急?”
“别问。赶紧动身!路上注意安全,但速度要快!”贾岱没有解释,直接下令。
“明白!我马上叫上哈森就走!”马三不再多言。
紧接着,贾岱又联系了崔志广,同样是简短的命令:“志广,带上家伙,立刻出发去青岛。到了联系王瑞。”
最后,他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左帅。
左帅,人送外号“左疯子”,是贾岱手里一把轻易不出鞘的刀。此人行事风格狠辣诡谲,不按常理出牌,寻常的纠纷冲突,贾岱绝不会动用他。
左帅常年四季不离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活脱脱从九十年代港产黑帮片里走出来的架势。
叫他,往往意味着事态已经超出了常规,需要一种更极端、更令人胆寒的解决方式。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岱哥。”
“左帅,有事,跟我去青岛一趟。”贾岱言简意赅。
“好。”
安排完毕,贾岱带着丁健、左帅、王瑞四人,从深圳机场搭乘最快的一班航班,直飞青岛。
与此同时,接到命令的崔志广,以及从北京赌场被揪出来的马三和哈森,则跳上一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风驰电掣般驶上高速,两路人马如同两支离弦的箭,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青岛这座海滨城市。
与此同时,青岛某高档写字楼内,崂山啤酒在青岛地区的总代理赵益成,正皱着眉头听一份不太如意的销售报表。
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他儿子赵天的号码。
赵益成有些不耐地接起,还没开口,就听到儿子赵天带着哭腔、充满痛苦的嘶喊:“爸!爸!我腿……我腿让人打折了!啊啊啊疼死我了!”
赵益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老板椅上坐直:“什么?!你不是在黄岛拍戏吗?我投了钱让你当男一号,不是让你去惹祸的!你又干什么了?!”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爸!”赵天在电话那头哭嚎着,颠倒黑白,“是那个女一号!叫张静的!先勾引我的!她说自己没对象,单身,我看她长得漂亮才……才跟她多说了几句。谁知道她是个骗子!她有男人!她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带了一帮人,说我勾引他媳妇,不分青红皂白,拿枪……拿枪把我腿打断了!爸!我以后成瘸子了!我要弄死他们!你一定要帮我弄死他们!!”
赵益成听得血压飙升,但他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对自己儿子的德行也并非一无所知。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你现在在哪儿?伤得重不重?”
“在……在崂山人民医院……爸,你快来!医生说我膝盖下面碎了,可能接不上了……我不想截肢啊爸!”赵天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别慌!我马上到!”赵益成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内部通话键:“叫上老王他们几个,立刻跟我走!去崂山人民医院!”
很快,赵益成带着十多个平时负责“处理麻烦”的打手,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医院。
看到VIP病房里,儿子那条被打着厚厚石膏、吊在半空、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腿,以及儿子惨白痛苦的脸,赵益成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主治医生被叫到一旁,低声对赵益成说:“赵总,令公子这伤……很麻烦。膝盖以下粉碎性骨折,有几块骨头碎得太厉害,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完全接上恢复功能的希望……不大。恐怕……要么考虑后期截肢安装假肢,要么……可能终身离不开轮椅了。”
赵益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袭来,他踉跄一步,被手下扶住,跌坐在病房的椅子上。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他赵家的独苗,未来产业的继承人。大好前程,转眼就成了残废?
“谁干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凶狠地扫过病房里的人。
“叫……叫聂磊!”赵天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爸,就是他!那群人就是他的人!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聂磊……”赵益成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如同毒蛇,“好,我来处理。”
青岛,皇冠假日酒店。
贾岱一行人已经抵达。聂磊亲自在酒店门口迎接。
两人见面,没有过多寒暄,只是用力握了握手,贾岱的手劲大得惊人,聂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怒火。
不久,一路狂飙的马三、崔志广、哈森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众人齐聚在聂磊安排的套间里。
张静一直在里间休息,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贾岱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
看到贾岱的瞬间,她的眼泪再次决堤,不管不顾地扑进贾岱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岱哥……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他骗我,他们合起伙来骗我……”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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