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帅不紧不慢地走到墙边,目光扫过病房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医院常见的铁皮外壳暖水瓶。
他走过去,拎起暖瓶,拔掉顶部的软木塞,看也没看,手腕一翻——
“哗啦——!”
滚烫的开水冒着白色的蒸汽,被他全数倒在了赵益成脚边的水磨石地面上,迅速流淌开来,热气蒸腾。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左帅双手抡起那个已经空了的铁皮暖瓶,照着被按在墙上、满脸血污、惊恐万状的赵益成的腮帮子,用尽全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赵益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顺着墙壁软软地滑倒在地,翻着白眼,已然人事不省。
左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脚,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底,照着赵益成已经失去意识的脑门,又是毫不留情地、重重地跺了下去!
“咚!”
赵益成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赵天目睹父亲倒下,又见这群煞神般的汉子围拢过来,吓得浑身筛糠,牙齿打颤。
“大哥……大哥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天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是我混蛋,我不该打嫂子的主意……都是我爹把我惯坏了!求求你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保证再也不敢了!”
他涕泪横流,看着确有几分可怜,可下一句话却又露出了本性:“要不……要不我爹醒过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左帅闻言,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走上前,将五连发枪口缓缓抵在赵天另一条完好的膝盖上,金属触感冰得赵天一个激灵。
“听好了,”左帅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脊背发凉,“我叫左帅,在深圳罗湖区做点钟表生意。不服气,随时带人来深圳找我,我领你逛逛,看看风景。”
他顿了顿,枪口往下压了压,“看你长得人模狗样,脸我就不毁了。但这腿,你得留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
枪声在密闭的病房里显得格外震耳。赵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床单瞬间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
左帅收枪,转头看向贾岱,语气恭敬:“岱哥,要是觉得不够,我再补一下,送他彻底上路也行。”
贾岱摆摆手:“够了。”
一旁的史殿林和刘毅看得眼角直跳,心里暗道:这左帅真是个狠角色。两人不约而同朝他竖了下拇指。
左帅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完便不再言语,退到一旁。
贾岱这才对门外战战兢兢的医生护士说道:“救人。别让他流血太多。”
医护人员如蒙大赦,赶紧涌进来,手忙脚乱地将昏死过去的赵天推出病房,送往手术室。
聂磊和贾岱再不多留,领着百十号兄弟,在无数惊惧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医院。
几个小时后,赵益成在病床上悠悠转醒。
麻药劲过去,头痛欲裂,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儿子赵天的另一条腿,也被彻底废了。
悲愤、屈辱、暴怒交织在一起,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烧断。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赵总?稀罕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勇哥……”赵益成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家里……出大事了。你得帮帮我!”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我儿子……两条腿都被人废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赵益成咬牙切齿,“动手的叫聂磊,还有一帮北京来的。那伙北京的暂时摸不着,但这个聂磊,就在青岛!勇哥,你手底下有人,帮兄弟出了这口恶气!只要你点头,我一个月的销售额全给你!或者……我给你股份!以后在青岛,整个齐鲁,你的啤酒渠道我保你畅通无阻!”
电话那头的金志勇沉默了片刻。
他是青岛啤酒的另一位总代理,生意做得大,手底下也确实养着一批敢打敢拼的人。赵益成开出的价码,让他心动。
“赵老弟,话说到这份上,我不帮你,显得不近人情。”金志勇缓缓开口,“不过,一个月的营业额……听起来像买卖,伤感情。这样吧,我要你公司20%的股份,你觉得怎么样?”
“20%?!”赵益成一惊,“那一年就是三百多万!”
“舍不得?”金志勇声音微冷,“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江湖事,说白了就是钱开路。你给我钱,我帮你平事。我不光在青岛有人,烟台那边也有过硬的关系。‘烟台八小’的老大徐承辉,听说过吧?那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出价,我出人。就看你,觉得儿子和钱,哪个更重了。”
赵益成闭上眼,儿子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样子在眼前闪过。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狠绝:“好!20%就20%!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聂磊消失!干干净净地消失!”
“放心。”金志勇语气笃定,“下午我让律师带合同过去。你把聂磊的资料也整理一份给我。不出意外,三天之内,我让他从青岛彻底消失。”
“你千万小心,”赵益成不忘提醒,“聂磊这人不好对付。”
“呵,”金志勇轻笑一声,带着不屑,“我金志勇混了这么多年,手里还没点压箱底的东西?等着听好消息吧。”
下午,合同签署完毕。
看着白纸黑字上赵益成的签名和公章,金志勇仿佛看到源源不断的财富流入囊中。
他立刻召集手下心腹,先是派人盯住聂磊的动向,同时打探其底细。
反馈很快回来:聂磊这几年确实窜得很快,白道上有些人脉,手底下有几个挺赚钱的场子。
金志勇听完汇报,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一个靠运气和狠劲起来的后生,根基能有多深?和他这种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地头蛇比,还差得远。
另一边,贾岱已带着张静返回北京。
临别前,两人重重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贾岱一走,所有的风暴眼,便聚焦到了聂磊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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