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纱的呼吸屏住了。她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全是沈砚舟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俯下身，脸庞逼近她，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江羽纱，做我女朋友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惊天动地，也没有鲜花和烟火。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草率。
江羽纱傻住了。她张大了嘴巴，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
“做我女朋友。”沈砚舟重复了一遍，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锁住她的目光，“或者说，让我做你男朋友。我不像我哥那么霸道，也不像你哥那么阴险。我很听话，也很抗揍。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你想去哪，我去当司机。”
江羽纱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沈砚舟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沈砚舟要跟她借钱，或者让她帮忙要哪个女团成员的微信，唯独没有想过这个。
心跳声震耳欲聋，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作为Sandy，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在网上喊着“老婆我爱你”。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
她是谁？她是江家的大小姐，是顶流偶像。而沈砚舟是沈家的三少爷，是未来的商业巨子。他们的世界看似重叠，实则有着太多复杂的牵绊。
更重要的是，她还没准备好让另一个人完全进入她的领地。
“你……你吃错药了吧？”
江羽纱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猛地推了他一把，这次沈砚舟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她迅速抓起桌上的眼镜重新戴上，仿佛那是她的盾牌。
“沈砚舟，你是不是加班加疯了？还是刚才那个麻辣烫有毒？”江羽纱抓起自己的帆布包，语速飞快，不敢看他的眼睛，“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我要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跑，脚步显得有些凌乱，像是落荒而逃。
沈砚舟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双手撑在身后的办公桌边缘，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就在江羽纱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沈砚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笃定和笑意。
“我就当你没拒绝啊！纱纱，你跑不掉的！”
江羽纱的动作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
“神经病！”她骂了一声，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慑力。
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似乎消失了。
“跑得还挺快。”
沈砚舟自言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心情极好地重新坐回座椅上，拿起那份让他头疼了一晚上的德文合同。不需要翻译了。因为刚才，有一个女孩已经把最难的部分替他铺平了道路。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锐气。
沈砚舟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江羽纱没有拒绝，这就是答案。
在沈家男人的字典里，不拒绝，就是默许的开始。剩下的就是像猎人一样，一点一点收紧网绳，直到她再也跑不掉为止。
此时此刻，江羽纱靠在冰冷的电梯轿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怎么都平复不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做我女朋友吧。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谁要当你女朋友……想得美。”
南城的夜风依旧微凉，但有两颗年轻的心却异常火热。
......
开罗的清晨并不像南城湿润温软，即便是在有着百年历史的米娜宫酒店，厚重的遮光窗帘也无法完全阻挡北非阳光的侵略性。金色的光线如同液态的黄金，顺着窗帘的缝隙流淌进来。
空调的冷气维持着恒定的二十三度，与窗外被沙漠炙烤的空气形成了两个世界。
苏瑶陷在白色的羽绒枕头里，呼吸绵长。丝绸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的肩颈线条优美而脆弱，皮肤在晨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上面零星散布着几点暧昧的红痕，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一只修长的大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
苏瑶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眉，本能地想要躲避这恼人的触碰，翻过身将被子拉高，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
“别闹……”声音沙哑软糯，带着未醒的慵懒。
“已经九点了。”
沈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早已醒来，此刻的他侧撑着头，深邃的眸子专注地欣赏着眼前这幅海棠春睡图，眼底翻涌着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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