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要塞，地下三千米，绝对机密区。
这里是【山河社稷图】的物理接入端口。巨大的环形服务器组如同钢铁丛林般矗立，无数根光缆连接着悬浮在中央的那卷古朴画轴。画轴此刻正散发着迷离的青光，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海量数据的吞吐。
“大尊，伏羲已经在‘落凤坡’副本里卡了三天了。”
负责监控数据的后土，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不断变灰的头像，表情有些古怪。
“根据后台统计，他尝试了‘硬刚流’、‘苟道流’、甚至‘魅惑流’，但在第一百零八次推演中，依然没能逃过巫妖同归于尽的结局。”
徐枫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常。那是历史的惯性，是天道的剧本。在那个体系里，他就是个配角，怎么改都是死局。”
他放下快乐水，带上了一副特制的神经连接目镜。
“行了，火候差不多了。该我去给他做个‘职业辅导’了。”
“系统，接入‘山河社稷图’。”
“身份伪装：GM（游戏管理员）。”
“坐标：伏羲当前重生点。”
……
虚拟世界，残阳如血。
伏羲颓然地坐在尸山血海之中。这已经是他第一百零八次看着妹妹女娲被天道禁足，看着帝俊太一陨落，看着自己为了保护那最后一点妖族血脉，被十二祖巫撕成碎片。
那种无力感，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啃噬着这位准圣的心灵。
“为什么……无论怎么算，都是死路？”
伏羲披头散发，手指在满是血污的泥土上疯狂地画着先天八卦。卦象显示：大凶，十死无生。
“因为你的算法过时了，老铁。”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伏羲猛地抬头，只见半空中裂开一道缝隙，一个身穿奇怪服饰（西装）、脚踩虚空的人影缓缓降落。此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徐枫？！”
伏羲瞳孔骤缩，手中琴音乍起，就要发动攻击。
“别激动。”徐枫打了个响指，“暂停。”
嗡——
整个世界瞬间静止。
飘落的血雨停在半空，远处咆哮的祖巫变成了雕塑，就连伏羲指尖即将弹出的音波也被冻结在琴弦之上。
这就是权限狗的快乐。
徐枫走到伏羲面前，随手拨开凝固在空中的血珠，拉过一张虚拟的椅子坐下。
“伏羲道友，体验如何？这款《洪荒：求生之路》好玩吗？”
“这是……幻境？”伏羲毕竟是准圣，很快冷静下来，看着四周静止的一切，“不，这不仅仅是幻境。这里的法则运转，因果纠缠，与真实世界一般无二。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叫大数据模拟。”
徐枫掏出一根雪茄点上，吐出一个烟圈。
“这里面的每一个NPC，每一场战役，都是基于现实世界的参数构建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任何外力介入，你刚才经历的那一百零八种死法，就是你未来的真实写照。”
伏羲沉默了。
他精通推演，自然知道徐枫所言非虚。这种真实的绝望感，骗不了人。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伏羲声音沙哑。
“不，我是来给你送Offer的。”
徐枫手一挥，周围那血腥的战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璀璨的星空，以及一张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人族版图。
“妖族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帝俊和太一被权力和业力蒙了眼，看不清前路，但你不一样。你是聪明人。”
徐枫指着那张人族版图。
“我看中了你的才华。特别是你在八卦推演和管理方面的天赋。”
“来人族吧。”
“我不让你当手下，我让你当‘CEO’。”
“CEO？”伏羲皱眉，又是一个新词。
“就是人皇。”徐枫解释道，“我会安排你转世重修，洗去一身妖气，以人族之身，证道亚圣。你会成为人族的精神领袖，享受万世香火。怎么样？这待遇比你在妖族当个随时会被牺牲的‘羲皇’强多了吧？”
伏羲死死盯着徐枫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阴谋。
“你为何要帮我？我是妖族。”
“因为我看重‘人才’。”
徐枫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着这片虚拟星空。
“未来的洪荒，不是靠拳头大就能赢的。我们需要算力，需要智慧，需要能构建文明架构的工程师。你那套先天八卦，在我看来，就是最原始的二进制计算机语言。”
“你是个天生的程序员，伏羲。”
“留在妖族玩肉搏，太浪费了。”
徐枫伸出右手。
“跳槽吧。违约金（因果）我来付，五险一金（功德气运）我包了。只要你点头，我就带你玩把大的。”
伏羲看着那只手。
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背叛种族？不，妖族本就是万族拼凑而成，何来背叛？他真正在乎的，只有妹妹女娲，以及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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