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门滑开，斯科特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和五年前消失时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写满了急切。
“罗杰斯队长！罗曼诺夫特工！”
他喘着气，眼睛扫过房间，仿佛需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是你们！老天，见到你们太好了！不过，外面怎么回事？感觉一切都怪怪的，街上人少了好多，还有那些海报……”
“斯科特。”
史蒂夫打断了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慢慢说。你先告诉我们，对你来说，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时间点在哪里？”
斯科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时间点？我在量子领域里调试设备，然后突然一阵震动，一切都在发光，接着我就被困在里面了！”
“我以为只过去了五个小时！最多五个小时！我费了好大劲才出来，结果跑到街上，发现已经过去了五年？！五年！”
“量子领域……”
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说里面五个小时，外面五年？”
“没错！”
斯科特用力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完全不一样！这简直意味着……”
“意味着如果我们能掌握和控制这种差异。”
蒂夫的呼吸微微加快，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许久未见的光芒。
“或许我们就能回到过去。回到灭霸收集宝石之前，回到所有人消失之前。”
斯科特用力拍了一下手。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单纯的时间旅行是利用量子领域的时空褶皱进行定点回溯！”
“理论上，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稳定的导航和穿梭平台……”
“一台时间机器。”
娜塔莎直接说出了那个词。
斯科特噎了一下，然后耸耸肩。
“呃……好吧，没错，就是时间机器。”
“所以，我们现在该找谁讨论这个计划？”
与此同时，樱花国最北端的冰冷海面上。
一艘不起眼的小艇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张清玄站在船头，道袍在海风中微动。
他手中拿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身黯淡，却隐隐有锋锐之气内敛。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长剑便化作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没入深黑色的海水之中，连水花都未激起多少。
“这已经是第三把了。”
身后传来巴顿低沉的声音。
他背着自己的弓，脸上是历经风霜后的沉静，但也带着不解。
“你把它们丢进海里，到底想做什么？”
张清玄转过身，他看着鹰眼。
“我在布置阵法。”
张清玄简单地解释道。
鹰眼眉头紧锁。
“我还是不明白。布置这样一个覆盖几乎整个岛国的巨大阵法，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五年，我们清除手和会残余，猎杀那些更应该被抹除的人，但这一次明显不同。”
张清玄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南方那片岛屿陆地的轮廓。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鹰眼瞬间僵住的话。
“托尼会死。”
克林特瞳孔骤缩：“什么？你说清楚！”
“即便不是托尼。”
张清玄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性。
“也总会有一个人，在最后的关头，为了把消失的那一半人带回来，而牺牲自己。无限宝石的力量，需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看向自己的手掌。
“我不能看着他牺牲。所以，我打算用这座岛国上的所有生命作为祭品。”
“用他们的生机与灵魂，去换那个注定要牺牲的人……活过来。”
克林特倒吸一口凉气，他死死盯着张清玄，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并肩作战五年的同伴。
“你……你打算消灭一个国家？就为了救一个人？”
“有何不可？”
张清玄反问，语气平淡得可怕。
“灭霸为了一个念头，毁灭了全宇宙一半的生命。我为了救我师弟，灭掉一个岛国，有何不可？更何况……”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空间。
“不久之后，所有消失的人，都会回来。”
“这座岛上原本该消失的那一半，也会在次归来。我不过是提前借用他们‘多余’的这一半生命罢了。”
“从结果看，并无区别。”
克林特的大脑被这庞大而冷酷的信息冲击着。
牺牲半个国家，换取一个人？而且，他抓住了张清玄话里更关键的一点。
“等等，你刚才说……消失的人会回来？你有办法？你知道怎么让他们回来？！”
鹰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消息比张清玄的灭国计划更震撼他。
张清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克林特消化着这一切。
最终，他沙哑地开口。
“……就算你有你的理由，这也太……”
“所以，”
张清玄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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