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内依旧一片安宁。
李峒独坐小院石凳之上，清茶早已凉透，他却未曾再添半片新叶。
先天混沌宝塔安静悬于体内，先天混沌之道，只是初步凝聚，如今仍如一道闭环的诸天先天混沌长河一般。
其中起源，存世，终结，三者以时空，因果汇集诸天万道之种凝聚而成。
对应起源，存世，终结的三个分身仍在持续孕育，无法化出分身，因为三个分身是他凝聚自身之道的一部分。
道未真正的贯穿诸天万界，只在体内形成闭环，所以需要持续完善。
三界信息收集只是随手为之，真正还是以这方世界中天地万道完善自身之道。
毕竟他只要看大势，成不成，李峒不是那么在意。
只是一次手搓了一个系统进行投资而已。
成，固然能加大收获，不成也没有多大损失。
而大势之中，旧道统在缩聚，古神在分裂，人道在夯实，万道在逐步归寂。
可那些藏在大势之下的算计、盟约、诡计、杀招，他一概不知。
未来混沌如雾，人心乱如飞絮，任何一个微小的抉择，都足以让三界走向截然不同的终点。
李峒只是静静看着，如同站在时光长河之外的过客，不悲不喜，不阻不助。
四海之渊，龙宫深处。
四海龙王齐聚水晶殿，殿内珠光黯淡，早已没有昔日行云布雨、执掌水脉的威风。
龙族身为上古遗种，血脉之中携着古神印记，却早已不复当年辉煌，在人道崛起、末法降临的双重压迫下，连浮出水面的勇气都已失去。
“花果山那妖猴已死，取经一脉烟消云散，旧道统与古神即将联手，三界大乱近在眼前。”
东海龙王龙目低垂，声音里满是疲惫，“我龙族不参与仙佛之争，不依附古神之势，唯有自保一路可走。”
西海龙王摆动龙尾，殿内水波微震：“我等已倾尽龙族底蕴，开辟隐秘小世界，只待时机一到，全族入内沉眠。只是……末法之力是否能渗透小世界，谁也无法预料。”
“若是连小世界都无法躲避，那便是我龙族的命。”南海龙王长叹，“古神能做的，不过是沉睡天地之间，我等血脉不如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北海龙王沉默许久，终是开口：“切记，无论人间杀得多凶，仙佛死得多惨，古神闹得多狂，我龙族……一概不出，一概不帮，一概不惹。人道不犯我，我不犯人；旧道统不逼我，我不入局。”
四龙王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认命与谨慎。
龙族，选择了在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之中，彻底隐身。
而在三界另一端，天庭残阙深处，一场持续了整整七日的密会，仍在继续。
玉帝、如来、天庭四御、十方地仙、蓬莱仙岛散修、道门残存长老、佛门诸大菩萨，所有旧时代的掌权者，尽数围坐于残破的凌霄殿中。
殿外，三道刚刚苏醒的古神仍只以道机现身，真身不显，自身根源也神秘莫测，加上最早加入的古神，一共有着七位古神加入其中。
他们是旧道统唯一的依仗，却也是最不可控的变数。
“百年时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玉帝率先开口，昔日威严的声音此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人道四洲皆立人皇幡，气运笼罩之下，万法不侵，修为被压制，神通无效，正面开战，我等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如来缓缓点头，合十的双手微微发白：“人道压制后，加上那些凡人制造的武器，威力足以撕裂地仙肉身，即便是我与玉帝陛下，也不敢轻易踏入四洲核心之地。硬碰，必亡。”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仙佛，是执掌乾坤的大能，可在人道大势面前，竟连出手的资格都已失去。
“那便只能依此前计，炼三界覆天大阵。”一位天庭老牌仙君咬牙开口，“以天地万道残力为基，以我等毕生修为为引，以古神大道为核，布下覆盖四洲的绝杀大阵。不动则已，一动便直接打碎四大部洲根基，断人道万民，灭人道气运！”
“此计太过凶险！”文殊菩萨立刻出声阻拦，“大阵一成，因果业力席卷三界，我等即便成功，也会被天地反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又如何？”紫微大帝沉声道，“不炼阵，百年之后，修为尽失，寿元耗尽，沦为凡人，老死床榻，连轮回都可能彻底迷失！炼阵，尚有一线生机；不炼阵，必死无疑！”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道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就在此时，角落之中，一位古神的道身终于泛起微光，传递出淡漠如天地的意念：“大阵，吾等可助。但吾等不扛因果，不承反噬，不动真身。只以一丝大道之力，融入阵眼，助你们暂时压过人皇幡与人道气运。”
另一位古神也随之传念：“吾等只想阻止末法，不想与天地同归于尽。大阵若成，人道覆灭，末法逆转，吾等便不必沉眠；大阵若败，吾等立刻抽身，归寂天地，绝不与你们一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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