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一荡一荡。我推门进屋,反手锁死,没开灯,靠记忆把外套脱了挂好,匕首从腰侧取下,放进背包夹层。右腿有点发僵,刚才一路快走,肌肉还没完全缓过来。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插上从学校带出来的硬盘备份——那是昨天趁班主任去开会,我用三秒时间从她电脑后盖接口拷的。屏幕亮起,蓝光映在脸上,数据恢复程序已经跑了一半。碎片文件一个个跳出,命名规整得不像临时起意:Child_001.txt、Child_002.txt……一直到Child_047.txt。扩展名是txt,但文件头显示是加密数据库。
我点开一个,乱码。再试两个,一样。这种手法老套但有效,改后缀骗杀毒软件,防的是普通老师,不是我。
我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下午在仓库外拍的照片——那根金属管,顶端有红灯,内部线路板清晰可见。我放大,截取一段焊点布局,拖进图像比对工具,跟数据库里附录页扫描图重叠。两秒后,匹配成功。
“心跳采样周期:72小时;触发阈值:±20bpm。”
字很小,藏在附录角落,像是技术参数备注。可这不是体检报告,也不是科研记录。这是设备说明书的一部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后背慢慢绷紧。
这些东西不是用来监控学生有没有逃课、有没有打架。它们连着生理数据,能感应心跳变化,还能设定触发条件。什么情况下会需要这种东西?普通教学不需要,家长不会要,学校更不会批。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有人在建一套脱离监管的数据链,前端采集,后端遥控。
而班主任,就是那个前端节点。
她每天收作业、点名、批改试卷,接触全班学生的指纹、笔迹、坐姿、呼吸节奏。她不像是在教书,倒像是在……建档。
我翻看文件夹属性,创建时间连续三个月,每周五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更新一次。规律性强得像机器执行。最后一次更新,是前天夜里。
也就是我第一次在校门口盯梢她的那天。
我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没动。脑子里回放她在铁门前递箱子的画面——动作熟练,眼神平静,没有犹豫,也没有紧张。那不是被迫,是例行公事。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背后是谁在收。
我起身走到冰箱前,门上贴着雪儿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但我穿着军装,站得笔直。她总说我该穿大口袋的冲锋衣,方便装糖和小玩具。上次拆完书包炸弹,她说想让我穿得暖一点。
我看着画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到电脑前,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昨晚热成像扫的教学楼平面图。班主任办公室靠走廊尽头,窗户朝南,但东墙有一段盲区,摄像头照不到。她工位旁边有个储物柜,深度够藏中型设备。我记下了位置。
我又翻出硬盘里的日志文件,终于找到一段未加密的上传记录:目标IP指向一个叫“启点文化传播”的服务器,端口开放,传输协议伪装成在线教研平台同步数据。这种掩护我见过,在边境时,走私团伙用同样的方式传货单。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
原本以为是个别老师被胁迫,顶多是信息泄露。现在看,根本不是。这是系统性渗透。一个人干不了这事,一个学校也撑不起这套流程。必须有技术支持,有资金链,有上级指令。能组织起这些的,只有一个名字能对上——赵卫国。
十年前他能在任务中精准切断我们通讯、提前埋伏炸药,现在当然也能在学校里安插人手、定时传数据。他没死,也没藏,他在明面上重建了一张网,比当年更隐蔽,更深。
我睁开眼,右手捏成拳,指节咔的一声轻响。
我不是不能报警。可拿什么报?一堆改过后缀的文件?一张模糊的金属管照片?警方会说证据不足,等你走完流程,他们早换了地方,删了记录,继续下一个班级、下一个学校。
我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找她对质。但她背后有人,车上有人,仓库有人,说不定教室里也有。我一动,雪儿就危险。
我坐在椅子上,没再看屏幕。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路由器滴答声。我摸了摸左眉骨的疤,指尖压着旧伤,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十年前我躺在病床上十年,醒来发现世界变了。现在我发现,有些东西从来没变——坏人照样横着走,孩子照样被当成筹码,而我,还是得一个人扛。
可这次我不想再一个人扛了。
我掏出旧手机,密码输入,点开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人不多,其中一个号码没名字,只有代号“W”。上次通话是三天前,她说可以信我一次,我也说可以信她一次。谁都没多问。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一分钟,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窗外,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块沉默的碑。灯光稀疏,但有几间教室还亮着,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老师在加班,或者……在传数据。
我低头,按下拨号键。
手机震动了一下,接通提示还没弹出,我就听见自己说:“我查到班主任的事了。”
喜欢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