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臣捏着手机的力道骤然加重，屏幕上的字都快被他盯出洞来。他指尖飞快地划开和宁檬的聊天框，往上翻了半天，最后停在那句“我要是拿了，我就是狗”上，眉心皱得更紧了。
旁边的宁文涛看热闹不嫌事大，端起杯果汁抿了一口，慢悠悠补刀：“还能为什么？你把人家小姑娘的面子往垃圾桶里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二百多万的耳钉说扔就扔，换谁不生气？”
霍北臣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扔礼盒那一下，确实是冲动了。
齐杉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偷偷给苏叶发消息：老大终于开窍了，宁叔这波助攻绝了。
宁檬闻言，指尖猛地一颤，手里的化妆刷“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眼看向镜中的甄善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却还是扯出一抹笑，语气轻飘飘的：“瞎说什么呢，谁要离婚了。”
林青北握着粉扑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没再追问，只是低声道：“宁小姐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甄善美还想再说些什么，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工作人员小跑着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甄小姐，宁小姐，霍氏集团的总裁派人送来了花篮，说是……祝甄小姐比赛顺利。”
宁檬就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云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壳子还是上次霍北臣随手买给她的，黑得低调，却镶着一圈细碎的钻，此刻被她捻得发烫。
她没听清甄善美和林青北的对话，满脑子都是那天楼道里，霍北臣把礼盒扔进垃圾桶时，冷硬的侧脸。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她咬了咬唇，刚想掏出手机刷会儿朋友圈转移注意力，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工作人员，而是捧着一个丝绒礼盒的齐杉。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宁檬面前，笑得一脸讨好：“宁小姐，这是老大让我送过来的，说……说那天是他冲动了。”
礼盒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正是那天被扔进垃圾桶的那一个。
宁檬的指尖顿住了，目光落在礼盒上，没说话。
林青北看到这一幕，握着眉笔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欣喜瞬间沉了下去。
霍北臣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眉峰拧得更紧，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删了又改，最后只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我做什么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从扔耳钉到俱乐部对峙，再到宁文涛的敲打，桩桩件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竟没找到哪件事称得上“罪无可恕”——除了那天一时气急扔了礼物，可他后来不也让齐杉送回去了？
飞白的对话框里，宁檬的消息迟迟没回。
霍北臣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直接拨通了齐杉的电话，语气冷得像冰：“查，把这几天宁檬身边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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