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白雾瞬间吞没了整个工位。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连两公里外游艇上的陈天河都感觉到了海风猛地一滞,手里的红酒杯被震得晃出了酒液。
“炸了!炸了!”陈天河兴奋得跳了起来,指着那团白雾大吼,“看见没有!我说是豆腐渣工程吧!炸了!快拍!特写!”
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真的炸了!”、“太吓人了”、“这就是草菅人命”。
而在工厂的防爆掩体后,烟雾散去。
K-1 的下半截筒身依然完好地立在那里,只有上面这层封头没了,像个被削了天灵盖的武士。
一片死寂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李星河从掩体后冲出来,看着那个光秃秃的切口,笑得肆无忌惮。
“9 Bar!居然扛到了 9 Bar!”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里满是狂喜:“周凯,记录数据!304 不锈钢在低温下的强度提升比模型预测的还要高 15%!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周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数据,眼神也变了:“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壁厚再削薄 1 毫米?”
“对!削薄 1 毫米,空重就能减轻 10 吨!这 10 吨全是有效载荷!”李星河用力拍着赵得志的后背,差点把还在发抖的赵总拍趴下,“老赵,别抖了!这是喜丧!这叫成功的失败!”
赵得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远处那个虽然炸了顶、但依然屹立不倒的筒身:“这……这就叫成功了?”
“当然。”李星河指着那个还在冒着白气的残骸,“如果它在 6 Bar 就炸了,那是事故。但它扛到了 9 Bar 才炸,那就是数据。”
他转头看向海面上那艘正在掉头离开的游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陈天河以为他拍到了我们的丑闻?不,他刚才免费帮我们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的‘水塔’比最昂贵的碳纤维还要结实。”
“大雷,通知车间。”李星河摘下安全帽,随手扔给旁边的工人,“K-1 使命结束。把废料拉走卖了。马上开始 K-2 的组装。这一次,壁厚给我降到 3 毫米。”
“还有,”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崩飞到泥地里的封头,“把那个飞出去的盖子捡回来,洗干净,挂在公司大门口。旁边刻上一行字:”
“**在这里,我们通过炸毁东西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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