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被语言学强行冻结的冰山虽然硬，但周围的超流体海洋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还没等众人把这块新大陆踩热乎，脚下的冰层突然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四周原本平静流淌的蓝色液体，像是接到了某种集合指令，开始疯狂地绕着冰山旋转。
起风了？杨烈伸手去挡，却发现那不是风，是液体带动的力场。
不，是起旋了。
9527号死死盯着全息屏上那些疯狂扭曲的矢量箭头，脸色煞白：
老板！这片海洋正在构建一个巨大的向量场（Vector Field）！而且是一个**旋度（Curl）**极高的非保守场！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倒三角符号 \nabla \times \mathbf{F}：
在高等数学里，旋度描述的是向量场中某一点的旋转强度。你看这些流线，它们正在形成闭合的环路！这说明这里的**环流量**正在指数级暴涨！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计算，冰山周围的液面猛地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超级漩涡。大铲子号所在的冰山就像是被冲进马桶里的硬币，开始剧烈地打转。
救命！我要被甩出去了！米娅抓着栏杆，整个人都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飘了起来。
这是**涡度**攻击！9527号尖叫道，根据斯托克斯公式，只要边界上的线积分不为零，里面的旋转就永远不会停！它想利用角动量把我们这块顽固的石头给磨成粉！
磨成粉？
李星河站在旋转的中心，身体随着冰山的倾斜而晃动，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漩涡还要疯狂。
想跟我玩转圈圈？你还嫩了点。
他猛地抓起操纵杆，对着9527号大吼：
既然它想用旋度绞死我们，那我们就给它来个散度！
散度？9527号愣了一下，那是描述向量场发散程度的算子……你是想……
没错！
李星河眼神狠厉，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暴力的指令：
旋度是旋转，散度是辐射！就像水龙头喷水一样！我要在涡旋的中心，制造一个通量无限大的源！
大辣！给老子把肚子里的存货都喷出来！开启全方位无死角排斥模式！
吼！吾要炸了！
大铲子号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它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起飞，而是像一颗深水炸弹一样，猛地向四周释放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其强横的斥力波。
这是数学上的正散度。
轰————！！！
那股要把人绞碎的旋转力场，在遇到这股从中心向外猛烈爆发的辐射力场时，瞬间发生了逻辑上的崩塌。
就像是你往一个正在旋转的水盆中间狠狠砸了一块大石头。
原本井然有序的流线被强行打乱。旋转的切向力被向外的法向力无情撕裂。
那个巨大的蓝色漩涡，在散度的暴力干涉下，像是被吹爆的气球，啪的一声炸开了。
液面瞬间平复。
所有的旋转都消失了，只剩下无数道向外扩散的波纹，证明着刚才那场矢量战争的惨烈。
搞定。
李星河拍了拍手，看着那一圈圈向外推开的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记住了，在向量场里，没有什么纠缠是炸不开的。
如果有，那就把**通量**再开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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