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收敛气息,表现出炼气七八层的样子,在店内浏览。货架上摆放着不少沾满泥土的陶罐、残缺的碑文拓片、生锈的兵器碎片等,看起来都有些年头。
“掌柜的,请问你这里可有关于上古宗门遗迹,或者特殊罗盘、玉璧类古物的记载或实物?”叶尘试探着问道。
老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叶尘一眼,慢悠悠道:“上古之物,虚无缥缈,真真假假,难辨得很。小店倒是有些残卷古籍,客官可以自己看看。”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书架。
叶尘走过去,神识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玉简和兽皮卷。大多是一些地方志、游记或者残缺的低阶功法,并无有价值的信息。他心中微感失望。
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一块垫桌脚的、毫不起眼的青黑色石头。那石头表面光滑,似乎经常被摩挲。而就在这一瞥之下,他怀中的白色玉璧,竟然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悸动!
又是这种青黑色石头?和之前在劫修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一样!
叶尘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柜台前,指着那块垫脚石问道:“掌柜的,这块石头看起来挺别致,是什么来历?”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对垫脚石感兴趣,拿起石头看了看,笑道:“你说这个啊?就是城外乱葬岗那边捡的,质地坚硬,用来垫桌角正好。客官要是喜欢,一枚下品灵石拿走。”
叶尘付了灵石,将石头拿在手中。触感冰凉,神识探查,并无任何灵气波动,就是一块普通的顽石。但白色玉璧的微弱共鸣做不了假。
他尝试用玉尺“溯影”。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石头就在手中,溯源之力更加清晰。模糊的画面闪现:这石头似乎曾长期与某种特殊器物放置在一起,沾染了极其微弱的气息。而那器物的轮廓……隐约像是一个残缺的底座,带有卡槽,与青铜残盘的部分结构隐隐对应!
线索!虽然依旧模糊,但指向性更明确了!这青黑色石头本身无关紧要,但它曾经接触过的那个“底座”,极有可能是罗盘的另一部分!
“掌柜的,这石头您是在乱葬岗具体哪个位置捡到的?当时可还见过其他类似形状的古怪器物?”叶尘压下激动,故作随意地问道。
老者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年头太久,记不清了。乱葬岗那地方邪门得很,除了捡几块硬石头,谁还敢仔细翻找?倒是听说前些年有个不怕死的炼器师,经常去那边淘换一些古怪材料,后来好像莫名其妙失踪了……”
炼器师?古怪材料?叶尘记下了这个信息。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离开博古斋,叶尘又逛了几家类似的店铺,再无收获。但他并不气馁,至少确认了流云仙城确实存在与罗盘碎片相关的线索,而且,似乎有一个神秘的炼器师可能接触过。
天色渐晚,叶尘在靠近城池边缘、相对安静的区域,租下了一个带有简易防护阵法的独立小院。价格不菲,但胜在安全私密。
布下自己改良后的小五行匿踪阵,叶尘开始清点自身资产。下品灵石还剩八千左右,中品灵石四十多块,加上一些用不上的法器和材料,总价值约摸一万五千下品灵石。在这流云仙城,不算富裕,但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接下来,他需要做几件事:一是尽快彻底恢复伤势;二是提升实力,尤其是熟练虚空挪移和劫雷指;三是暗中打探那个失踪炼器师的消息,以及留意其他碎片线索;四是寻找赚取灵石的途径,坐吃山空不可取。
他首先服下丹药,开始全力疗伤。四碎片在丹田处缓缓旋转,散发出本源之气,配合药力,修复着经脉与灵台。
三日后,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灵台上的裂痕也基本愈合。叶尘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操控劫力。他在小院中布置了几个标靶,练习劫雷指。起初只能点在指尖迸发一丝微弱雷光,威力有限。但随着不断练习和对《现在卷·寂灭篇》的深入理解,数日后,他已能凝练出一道寸许长、呈紫黑色、噼啪作响的雷弧,威力足以洞穿金石,对阴邪之物更具奇效。
虚空挪移的练习则更为小心。每次施展消耗巨大,且容易引起空间波动。他只能在深夜,全力催动阵法屏蔽后,进行最短距离的尝试。从房间一端挪移到另一端,从院内挪移到屋顶……每一次成功,都对空间之力的感悟加深一分。虽然最大距离依旧只有三五丈,但施展越发熟练,消耗也有所降低。
这一日,叶尘改变容貌,化身成一个面色蜡黄、气息阴沉的中年修士,来到了流云仙城西南区域的“百晓巷”。这里遍布着各种售卖消息、雇佣人手、发布任务的茶楼酒肆,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他走进一家名为“闻风阁”的茶馆,要了个僻静隔间,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很快,一个机灵的炼气期小厮便凑了上来。
“前辈,可是要打听消息?小的在这片地界混了十几年,消息最是灵通!”小厮赔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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