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将军之见?”
“我听闻,陛下已调蒙恬将军回京?”
“昨日已到,现驻军灞上,随时可入城。”
“好。”王贲眼中寒光一闪,“蒙大人,你即刻密会令兄,让他暗中调兵,控制咸阳四门。但切不可惊动赵成所部宫门守卫。我这就去会一会赵高。”
“不可!你伤重在身,赵高府中必有护卫……”
“正因伤重,他才不会防备。”王贲苦笑,“何况,有些事,必须我当面问他。”
蒙毅知他性子,不再劝阻,只道:“我让章邯带一队黑冰台暗中保护。”
“不,人多反而不便。给我备辆马车,我独自去。”
“这……”
“放心,赵高现在还不敢杀我。”
半个时辰后,一辆朴素马车停在赵高府前。
赵高府邸在皇城东侧,离宫城仅一街之隔。府门不大,却极精致,两尊石狮威武,门楣上“中车府令”四字乃赢正亲题,足见恩宠。
王贲下马车,门房见是王贲,吃了一惊,忙入内通报。片刻,赵高亲自出迎。
“王将军!”赵高满脸堆笑,疾步上前,“听闻将军在楚地遇险,奴婢日夜忧心。如今见将军平安归来,真是天佑大秦!”
他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看似殷勤,眼中却闪过一丝惊疑。王贲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有劳赵大人挂念。王某侥幸脱险,特来拜会。”
“快请进,快请进!”
二人至客厅落座,侍女奉茶。赵高打量王贲,见他面色苍白,肩缠绷带,气息不稳,心中稍安,笑道:“将军伤势不轻,何不在府中静养?若有吩咐,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事关重大,不敢假手于人。”王贲抿了口茶,淡淡道,“赵大人可知,王某在楚地,险些回不来了。”
赵高笑容微僵:“将军此话怎讲?”
“王某奉旨南下,行踪隐秘,可一到江陵,便遭幽冥堂刺杀。赵大人执掌中车府,耳目灵通,可知是何人泄密?”
“这……奴婢岂知?”赵高放下茶盏,叹道,“幽冥堂在楚地根深蒂固,眼线遍布。将军虽隐秘,但百人队伍,难免走漏风声。”
“是吗?”王贲盯着他,“可王某听闻,泄密者非是楚人,而是咸阳城中人。”
赵高脸色一变:“将军此言,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有。”王贲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工精细,上刻“赵”字。
赵高瞳孔骤缩——这玉佩是他贴身之物,三年前赏给心腹门客,后那门客外放楚地,再无音讯。怎会在王贲手中?
“此玉佩,王某在幽冥堂杀手身上搜得。”王贲缓缓道,“那人临死前说,是咸阳一位姓赵的大人所赠,用作信物。赵大人,咸阳城中姓赵的高官,可不多啊。”
赵高霍然起身,强作镇定:“将军这是怀疑奴婢?这玉佩……这玉佩奴婢早年确实有一块,但早已遗失。定是有人捡去,栽赃陷害!”
“是吗?”王贲也起身,步步紧逼,“那赵大人可否解释,武关查获的少府兵刃,如何流出宫外?宫门守卫赵成,可是大人亲弟?”
“你!”赵高连退两步,脸色煞白。
“赵大人,王某今日来,不是来问罪的。”王贲忽然语气一转,“王某只想问一句:大人侍奉陛下多年,深受皇恩,为何要与幽冥堂勾结,行谋逆之事?”
厅中死寂。
良久,赵高忽然笑了,笑声尖利:“王将军,你既知是我,还敢独闯我府?就不怕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屏风后闪出十余名黑衣人,刀剑出鞘,将王贲团团围住。
王贲扫视众人,面不改色:“赵大人这是要杀人灭口?”
“是又如何?”赵高收起谄媚,面容扭曲,“赢正小儿,刻薄寡恩,暴虐无道。我赵高侍奉他父子两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他是如何待我的?中车府令,听着风光,不过是个阉人!我要让他知道,阉人也能翻天!”
“所以你就勾结幽冥堂,勾结匈奴,欲颠覆大秦?”王贲冷笑,“赵高,你糊涂!幽冥堂要复楚,匈奴要入侵,你与他们勾结,无异于与虎谋皮。纵使得逞,这天下,又岂有你的份?”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赵高阴**,“待赢正一死,天下大乱,我扶持胡亥公子即位。胡亥年幼,必倚重我。届时,我便是摄政,权倾朝野,谁敢说我是阉人?”
“胡亥公子?”王贲心中一沉。胡亥是赢正幼子,年方十岁,生母早逝,一直由赵高照顾。若赢正遇害,赵高矫诏立胡亥,确有可能。
“好算计。”王贲点头,“可惜,你的算计,到此为止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高一挥手,“杀了他!”
黑衣人一拥而上。
王贲早有准备,在赵高说话时,已暗中蓄力。此刻见刀剑袭来,他猛地踢翻桌案,茶盏碎裂,热水四溅,逼退数人。同时拔剑出鞘,剑光如虹,刺向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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