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站起身,将U盘递给已经走过来的哲:“检查一下,小心病毒或自毁程序。”
哲点头,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经过特殊改装、隔离环境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操作。
航这时也转过身。他已经摘下了眼镜,拿在手里无意识地用衣角擦拭着,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焦虑和后怕,与刚才开车时那个冷静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警方那边,”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孟和贝的报警起效了,加上外围的混乱,他们赶到得很快。但根据我刚用备用手机刷到的本地新闻快讯,只说‘东郊一废弃仓库发生疑似非法拘禁事件,警方赶到时现场已空无一人,正进一步调查中’。没有提到任何嫌疑人特征,也没有提到我们或丁。”
他顿了顿,戴上眼镜,似乎这个动作能帮他理清思路:“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对方撤离得也非常迅速。警察可能找到了捆绑椅子和一些痕迹,但关键证据和人都消失了。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势力能一定程度上影响或误导调查方向;二是他们根本不在乎留下这些痕迹,因为指向性不强,或者有把握不被抓住把柄。”
“是卿。” 予咬着牙说,“只有他有这种算计和掌控力。那封邮件果然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一直是丁!用最粗暴的方式打穿我们所有自以为是的防备!”
“不一定只是卿。” 航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分析模式,“也可能是付的人,执行层面更粗暴。但无论是谁,都证明了一点:我们的被动防御和内部警戒,在对方有准备的正面对抗或偷袭面前,脆弱不堪。今天如果不是运气好,如果不是警察恰好(或者被我们引导)出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再次弥漫开来。救回了丁,但代价是暴露了更多弱点,也让敌人展示了他们能做到何种地步。
“U盘有密码保护,三层加密,不是普通商业级。” 哲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我正在尝试破解,但需要时间。而且,我检测到一个很隐蔽的追踪信号发射器,非常微型,嵌在U盘外壳里,已经被我物理破坏了。对方可能知道U盘被取走了。”
“预料之中。” 阳冷冷道,“这本身就是挑衅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另一个鱼饵。”
“那我们怎么办?” 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丁救回来了,但谁知道他们下次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再来?我们总不能二十四小时把丁绑在身边吧?而且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学校那边会不会有麻烦?徐Sir那里怎么解释?”
一连串现实问题砸下来。是啊,救回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一直沉默的玥,此刻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作为班长,她此刻必须站出来承担组织的责任,尽管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学校那边,我们必须有一个统一且合理的说辞。” 玥的声音比予更沉稳,带着一种务实的力度,“丁的‘家庭急事’这个借口,经过今晚仓库的事情(如果警方调查稍微深入,可能会联系到学校),恐怕站不住脚了。我们需要升级这个说法。”
她看向丁,目光温和但坚定:“丁,可能需要暂时委屈你。我们会对外说,你最近因为学习压力和家庭因素,情绪非常不稳定,甚至出现了被迫害妄想和短暂失忆的倾向。今晚的‘绑架’,是你情绪崩溃下自己逃离学校,并产生了被陌生人带走的错误记忆。你的家人(我们会想办法编造或联系你真正可信的亲属)带你去了医院检查,并决定暂时请假休养。”
这个说法很冒险,近乎于让丁“自污”,但可能是目前最能混淆视听、保护她不再成为明显靶子的办法。也能解释为什么警察调查没有结果(“当事人记忆混乱”),以及为什么丁接下来需要远离学校。
丁听懂了玥的意思,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比起再次被拖入那种黑暗,名声上的暂时受损,不算什么。
“予,” 玥转向团支书予,“你需要配合这个说法,以团支书和丁好友的身份,引导班级舆论,让大家相信丁是‘生病了’,需要休息和隐私。同时,密切关注是否有任何人对这个说法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予用力点头:“我明白。”
“航,” 玥又看向航,“丁的临时安全住所,需要绝对保密和可靠。你能安排吗?”
航已经重新戴好眼镜,闻言立刻回答:“可以。我家在新区有一个装修好但还未入住的公寓,密码锁,周边邻居少,物业是我家公司的关系,相对可控。今天就可以过去。生活用品我会准备。”
“阳、逸、哲,” 玥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是今晚行动的亲历者,也是对方可能重点观察或报复的对象。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格外小心。尤其是阳,你直接接触并制服了对方的人,拿走了U盘。他们可能会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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