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殿的收获,让李晨的碎片总数达到七枚。
只差最后两枚。
按照冥渊死令的指引,第八枚位于一处名为“陨道之墟”的绝地。那里不是单纯的险境,而是第九天域公认的“禁区中的禁区”——传说中,那里是上古大战的核心战场,无数圣者、半步鸿蒙在此陨落,他们的道则、怨念、残骸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连时间都会“死亡”的诡异区域。
“陨道之墟……”羽轻烟看着星图上的标注,眉头微蹙,“那里被列为第九天域十大禁区之首。记载中说,进入者,九死一生。能活着出来的,不足百分之一。而能从中获得机缘的,更是凤毛麟角。”
“能活着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刀无痕问。
“最弱的……半步鸿蒙。”
众人沉默。
最弱活着出来的,是半步鸿蒙。
那意味着,魂神境进去,就是送死。
而他们现在——
宫婉儿,混元虚无大道境初期(魂神初期)。
羽轻烟,混元虚无大道境初期(魂神初期)。
刀无痕,混元混沌大道境巅峰(魂圣巅峰)。
凌清雪,混元混沌大道巅峰(魂圣巅峰)。
墨尘,混元混沌大道境初期(魂圣境)。
除了李晨是半步鸿蒙,其余五人,除了宫婉儿和羽轻烟刚刚踏入魂神初期,其他三人进去就是炮灰。
“我和轻烟跟你去。”宫婉儿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刚到魂神初期,正好需要生死磨砺。留在外面,反而浪费机会。”
羽轻烟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同样坚决。
刀无痕和凌清雪对视一眼,沉默。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进去只会拖累。
“我和清雪留守,在外围接应。”刀无痕沉声道,“顺便保护墨尘。”
墨尘苦笑:“保护我?我现在是咱们里面最弱的。”
“但你阵法造诣最强。”李晨看了他一眼,“在外围布置接应阵法,是你的事。”
墨尘点头,没有推辞。
分配已定。
陨道之墟,外围。
隔着万里之遥,已经能感受到那片区域的恐怖。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没有边界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芒,甚至连“黑暗”都不存在——只有一种诡异的、死寂的灰色。灰色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轮廓在飘荡:那是残破的宫殿、断裂的神兵、以及……无数修士的尸骸。
更可怕的是,那里的“时间”是死的。
羽轻烟凝神感知,脸色微变:“那片区域……时间流速完全紊乱。有些地方快,有些地方慢,还有些地方……时间彻底凝固。一旦踏入,可能瞬间过去万年,也可能永远困在某一瞬。”
“不仅如此。”李晨目光穿透灰色,“那里的法则,也是死的。”
死的法则——不是消失,而是“死亡”后留下的残骸。就像生命死后留下的尸体,法则死亡后,也会留下某种“道骸”。这些道骸相互纠缠、碰撞,形成一种无法以常理揣度的诡异场域。
任何活着的法则进入,都会被这些“死亡法则”侵蚀、污染、同化。
“这就是陨道之墟。”李晨淡淡道,“走。”
他一步踏出,带着宫婉儿和羽轻烟,没入那片灰色。
陨道之墟,内部。
踏入的瞬间,宫婉儿和羽轻烟同时闷哼一声。
她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踏入魂神初期、尚未完全稳固的法则根基,正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侵蚀、动摇!那是“死亡法则”的残骸,无孔不入,正在尝试将她们活着的法则“同化”成死物!
“守住心神,运转功法,以自身法则对抗。”李晨的声音在两人神魂中响起,带着一种镇压一切的平静,“这是最好的磨砺。能扛过去,你们的法则根基会比外界稳固十倍。”
两人咬牙,全力催动自身法则。
宫婉儿的生命圣光绽放,翠绿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死亡残骸对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坚定。
羽轻烟的时空法则化作银白色的涟漪,将自己包裹其中,隔绝外界的侵蚀。她身形飘忽,时而出现在这里,时而出现在那里,试图以时空错位规避死亡残骸的侵蚀。
李晨则走在最前方,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混沌光芒。任何靠近的死亡残骸,都被混沌之力直接同化、吞噬——对于半步鸿蒙的他而言,这种程度的侵蚀,构不成威胁。
一路深入。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无数尸骸漂浮在灰色虚空中,有的保持完整,有的只剩残肢,还有的已经与周围的死亡残骸融为一体,化作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那些怪物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吞噬任何活着的法则。
三人遭遇了数次袭击。
最强的怪物,生前是半步鸿蒙,死后化作的诡异存在,竟然也保留了半步鸿蒙的几分战力。李晨出手,三招斩杀,将其残骸中残留的道则碎片取出,交给宫婉儿和羽轻烟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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