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俨瞪他完全是因为,他把孩子耽误了,不然现在都是秀才了。
前几日下朝,遇见亲家公,那老家伙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问过才知道,是自家把孩子耽误的太狠了!
清哥儿五岁启蒙,六岁读完四书五经,剩下的三年多时间,都耗在练字上,难怪他的字那般好。
施俨当天被亲家指着鼻子骂,你施家要是养不好孩子,我姚家养,好好的孩子,差点被你们养废了!
姚祭酒骂施俨,完全是被云清忽悠的,原主虽然聪慧,却不是过目不忘,他只是用功,又懂的藏拙,才没有被人注意到。
云清可是做过状元的人,那点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被外公追着问,不得想个合理的借口吗?
这不一忽悠,就把外公给忽悠瘸了,这才让他逮着机会骂了祖父一顿,还骂的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施文宣憋着笑,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那上扬的嘴角。
施云瑾看着身边的云清,问道:“四弟也要下场?”
这语气听着怎么有点酸溜溜的?醋坛子打翻了吗?
云清点点头,“就当是长长见识,能过自然是祖宗保佑,过不了权当积累经验了。”
施俨听完点点头,“不错,不骄不躁,这很好!”
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样子,有才而不自傲,稳重且谦虚,这孩子过继的好啊,看来老二那一脉,不用他操心了。
施云瑾尴尬的笑了笑,酸气越冒越多,云清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没办法,这货的座位和自己紧挨着,他是大房的嫡长子,自己是二房的嫡长子,从前只能坐犄角旮旯的人,如今排在了施云珏前面。
就问你气不气?
怎么可能不气呢,施云澜都要气死了,他想下场去不了,可那个原来排自己后面的家伙,却能轻轻松松的去应试。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这一天,云清可以说拉满了仇恨值,看着他们气的要死,却不得不憋着的样,他开心的多炫了一碗饭。
初二回娘家。
施文宣一家四口去了姚府,姚夫人看着气色越来越好的女儿,高兴的合不拢嘴。
拉着姚氏的手,一个劲儿的说着:“苦尽甘来了。”
姚氏笑着回她:“婆母说,清儿是个有福的,旺我们夫妻两个,就该是我的孩子。”
姚夫人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还是你婆母有见识,就是这样的。”
姚氏:当初是谁说的,我婆母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识的?
姚夫人:反正不是我。
云清挨个拜完年,就被姚祭酒给拎到书房了,拿出一卷试题,说道:“这是一套试卷,你答答看。”
云清:还能不能好好过个年了?高三党也不能这么残忍吧?
可惜反对无效,认命的磨墨,答题。
好在就是他现在不用藏拙了,虽不能火力全开,却也不用藏着掖着的,正常点就行。
姚祭酒看着他答完的试题,捋着胡子,点头:“照这样的水平,县试、府试、院试都没有问题,只是名次的先后而已。”
“孙儿谢外公教诲!”云清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一礼。
这个小老头对自己真的很好,别管是为了自家女儿,还是爱才,对自己的教导都是真心实意的。
“你只要好好考,别丢老夫的脸就行。”小老头傲娇的说道。
云清笑笑,没有反驳,“是,孙儿自当勉励。”
这小老头确实有傲娇的资本,他是本朝的第一个三元及第,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
虽然几十年过去,很多人都不记得了,但不可否认,他的才华在这个世界,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
刷题的日子,谁过谁知道,从正月初六开始,云清每天不是刷题,就是在刷题的路上。
云清真想写一篇帖子,名字就叫:论有一个国立大学校长的外公,是多么苦逼。
幸好这种日子也没过多久,就迎来了县试。
县试是在每年的二月份开考。
前一天晚上,施文宣和姚氏几乎没睡,睡不着啊,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张氏。
寅时开始进场,云清在丑时正就起来了,也就是凌晨两点钟。
吃过早膳,和施云瑾一起坐着马车去考场。
在他们身后,是两对父母的殷殷期盼。
云清不想搭理他那个柠檬成精的大堂哥,他现在一看到自己,就酸溜溜的。
正好施云瑾也不愿意搭理他,两人都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县试分五场,每场考一天,寅时进场,辰时开考,酉时交卷。
隔一天放榜,通过者方能进行下一场考试。
就这样一层层刷下来,到第五场的时候,人数已从最开始的上千人,到现在三百多人,个个都是精英。
到底是京城,教育资源就是比其他州府雄厚,居然还能剩下这么多,施云瑾和云清都在其中。
县试的前四场只公示座号,没有名字,只在最后一场放榜,才会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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