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之外,天风浩荡。
哪吒一出来,立刻又活了过来,勾着李莲花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姐夫!你刚才也太帅了!我二哥神兵显化、三姐亮宝莲灯!结果你最后那几句,什么‘嫉妒’,什么‘小桃花’,我的天!比我打架还痛快!怼得王母哑口无言!我还以为你就只会温温柔柔护着三姐呢!快说说,你到底怎么跟我三姐好上的?还有通天圣人……”
他说着说着,又回味起瑶池对峙的场景,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遗憾:“唉!就是有点可惜……最后没真打起来!我还等着看那老虔婆气得跳脚,当场再砸一次她的瑶池呢!”
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李莲花和杨戬眼中都不由掠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好在这遗憾也只持续了一瞬。
他马上又兴致勃勃地缠着李莲花追问,仿佛刚才那点惋惜从未存在过:“算了算了,下次再打!姐夫!你快说说,你到底怎么跟我三姐好上的?……”
李莲花被他晃得有点晕,但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耐心应对。
杨戬走在前方,脚步沉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金碧辉煌却冰冷压抑的瑶池,那象征至高权柄的殿宇在云海中逐渐模糊。
又看了看身边神情已彻底平静、眉宇间却悄然多了一分经此一事淬炼出的坚韧的妹妹,以及那个正被哪吒缠着问东问西、却始终温和从容的年轻人。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翻涌的云海,那里,隐约有雷光闪动。
路还很长。
但并肩而行,便无所畏惧。
哪吒的咋呼声还在继续:“……姐夫你别打岔!后来呢?你第一次遇到三姐是什么时候?二哥他知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脸都黑了?哈哈哈肯定特别精彩!快说快说!”
李莲花扶额,无奈又纵容地笑了。
瑶池的阴霾,似乎真的被这充满活力的喧闹驱散了不少。
几人回到真君神殿,方才瑶池的剑拔弩张与沉重压力,仿佛被隔绝在外。
殿内清冷的光线似乎也柔和了几分,尤其是看到杨婵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平静,依偎在李莲花身边时。
哪吒是个闲不住的,绕着李莲花问东问西,从剑法问到碧游宫伙食,李莲花好脾气地一一解答,只是当哪吒好奇再次追问“你和三姐怎么好上的”时,李莲花但笑不语,只看向杨婵,杨婵则微红了脸,轻轻瞪了哪吒一眼。
哪吒被杨婵一瞪,不但不收敛,反而挤眉弄眼,拉长了调子“哦——”了一声,一脸“我懂我懂”的促狭表情,总算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
杨戬挥退了左右,亲自在殿内又布下几重更严密的结界,隔绝一切窥探。
他先是为杨婵仔细探查了一番身体,确认瑶池威压并未对她和胎儿造成实质影响,这才稍稍放心。
然而,就在他神力细致扫过杨婵腹部,准备收回时,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丝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带着更清新活跃气息的生命波动,如同初春冰层下悄然涌出的第二股暖流,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孕息……比之前那个“小桃花”的孕息,明显晚了一段时日,根基初萌,生机盎然。
杨戬的动作顿住了。
李莲花立刻察觉到异样,紧张地问:“二哥,可是婵儿或孩子有何不妥?”
杨婵也疑惑地看向二哥。
杨戬缓缓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滞,转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惊讶、了然、无奈,最终化作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看向李莲花,眼神古怪,又带着点“你小子可以啊”的微妙意味。
“婵儿身体无碍,‘小桃花’也很好。”杨戬开口,声音平稳,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李莲花和杨婵都愣住了,“只是……似乎不止一个‘小桃花’。”
“不止一个?”李莲花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婵也茫然地眨了眨眼。
哪吒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凑过来:“什么不止一个?三姐怀了双生子?恭喜啊二哥!恭喜姐夫三姐!”
杨戬没理会哪吒的咋呼,看着李莲花,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这新添的一道孕息,比之前那道,晚了约莫半月左右。根基新成,当是近期之事。” 他目光扫过李莲花瞬间僵住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看来,妹夫和婵儿感情甚笃。”
“轰”的一下,李莲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朵尖瞬间红了。
杨婵下意识抚上小腹,李莲花也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仙元小心翼翼地探入,仔细感应。
果然……除了之前那道相对清晰、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小桃花”的生机外,在其旁侧,竟然还有另一道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并且同样与他们紧密相连的新生命气息!
这道气息比“小桃花”要晚出现一段时日,显然是……后来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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