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自行车在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和瓦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凡领头，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一片相对完整的旧居民区驶去。
这片区域位于超市东南方向约八百米，是一片建于灾变前的老式多层住宅楼。
楼房普遍只有五六层高，外墙斑驳，窗户破碎。
街道两旁停着几辆锈成铁壳的汽车，轮胎瘪塌，车窗碎裂，里面长满了杂草。
林凡选择这里作为临时休整点，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里距离超市足够近，步行只需十来分钟，方便他们在傍晚前快速抵达目标地点。
第二，这片居民区的建筑密度较高，巷道错综复杂，即便发生意外，也有足够的迂回空间和周旋余地。
他在一栋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居民楼前停下，抬头打量了一下。
这栋楼的外墙虽然有裂缝，但主体结构似乎还算稳固。
楼道的防盗门早已被人撬开，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就这儿吧。玫，跟我先进去探一遍，确认安全。王楷、医生，你们在外面警戒，等我们信号。”
玫点了点头，无声地抽出热能匕首，跟在林凡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进入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霉味。
脚下的水泥地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积灰，脚印清晰可见——说明近期很少有人来过。
墙壁上涂鸦斑驳，大多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标语，还有一些已经褪色发白的告示。
林凡放轻脚步，一层一层地向上搜索。
一楼的两户房门都敞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家具东倒西歪，明显被人搜刮过多次。
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资，也没有藏匿的危险。
二楼的情况类似，但其中一户的房门紧闭着，锁芯完好。
林凡打了个手势，玫会意，上前试了试门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不到十秒，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两人推门而入，迅速扫视了一遍屋内。
这是一套普通的两室一厅，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上落满了灰尘，电视机的屏幕碎裂。
墙角挂着一张全家福相框，玻璃已经碎裂，照片里的笑脸被裂纹切割成了几块。
厨房的水龙头早已干涸，橱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卧室里的床铺上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物被人翻得一团糟。
但整体来说，这套房子结构完整。
门窗虽然老旧但可以反锁，没有明显的破损洞口，也没有异味或生物活动的痕迹。
“安全。”林凡走到窗边，小心地撩起一角窗帘，向外观察了片刻。
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他回头对玫点了点头，“让他们上来。”
玫走到阳台边，用手电筒向楼下闪了两下——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片刻后，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楷和医生扛着背包，快步上楼，进入了房间。
医生反手关上房门，又从里面插上门闩，这才松了口气。
“这地方不错，比想象中干净。”
王楷把背包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
他学着林凡的样子撩起窗帘看了看外面：“林队，咱们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动手？”
林凡看了一眼腕表。
那块机械表是他从一具尸体上扒下来的，走得还算准时。
指针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分。
“现在是两点二十，按那个汉子说的，聚合体怪物傍晚前后才会出来活动。
我们等到下午五点出发，五点半左右抵达超市，预留半小时观察和潜入。
天黑之前必须撤出来，不管得没得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所以，我们有将近三个小时的休整时间。吃东西、喝水、检查装备、轮流休息。”
“医生，你的弩箭还有多少？”
医生检查了一下箭匣：“十二支，刚才没用过，全在。”
“王楷，你的斧头呢？”
“斧头没问题，随时能用。”
王楷又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工兵铲，“我还带了这玩意儿，万一要挖点什么也用得上。”
“玫，你呢？”
玫坐在角落里，正在擦拭她那柄热能匕首，闻言抬起头。
“我也没问题。”
林凡点了点头，自己也检查了一遍长矛的矛尖和固定螺栓。
确认无误后，将长矛靠在墙边，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
“都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轮流休息，每人睡四十分钟。
我先值第一班岗，四十分钟后叫醒玫换我。”
没有人反对。
在这种环境下，合理的分工和充足的休息，是保证行动成功率的基础。
王楷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拧开水壶灌了一大口，又掰下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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