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如镜,倒映着那幅尚未散去的《海禁疆域图》,七处红光仍在脉动,像埋在地底的七颗心脏。金色液体不再滴落,却在钢架边缘凝成细丝,缠绕如蛛网,每一根都微微震颤,仿佛连接着某个沉睡的神经中枢。
陈清雪右眼竖瞳收缩成一线,虹膜上的符文已从六十四卦演变为九宫格阵列。她没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左眼——那只普通的眼睛里,映的是现实;而右眼所见,是天地经纬被重新编织的真相。
“不是回家。”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是归葬。”
话音落时,整幅海图突然下沉,海水如幕布般向两侧分开,露出其下更深的投影:九座无碑古墓呈环形排列,中心空缺一穴,恰好对应津门老城钟楼地下三十七米处。墓群走势与洛书数理完全吻合,唯独第七墓位偏移半寸,像是被人强行挪动过。
冉光荣蹲下身,哭丧棒轻点钢架,发出三声短促的“咚、咚、咚”。这不是敲击,而是以《奇门》休门音律切断精神共振——刚才那一瞬,他耳后疤痕渗血,梦见自己跪在火场中,八岁的孩子抱着烧焦的花生罐,哭得嗓子裂了。
他甩了甩头,把幻觉抖进风里。
“记忆入侵?”他冷笑一声,从乾坤袋抓出一把五雷砂撒向空中。砂粒未落地,便被无形之力吸走,只在空气中留下焦糊味。“不是外邪,是这地方……在喂我们吃回忆。”
刘淑雅瘫坐在角落,左脸伤口结了一层灰膜,像是有笔锋在皮下书写。她手指抽搐,几次想摸向眼球,都被自己咬牙压住。公文包碎片散落在旁,星象图残片上还沾着彭涵汐的血。
就在这时,黎波突然跪倒在地。
不是屈膝,而是整条脊椎不受控制地弯折下去,如同被某种古老契约强行按头。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像是有人在他胃里翻找东西。警服后背撕裂,一道青铜纹路由腰际向上蔓延,最终在他肩胛骨拼出一枚残缺兵符——薛家军前锋营千户印。
“锁链……断了。”他嘶吼,声音像是从铁桶里挤出来的。
众人回头。
只见他肾区位置鼓起异样凸起,皮肤下似有金属节段游走。下一秒,“咔”的一声脆响,七节暗红色锁链自他脊柱喷出,断裂处冒着白烟,落在钢架上竟不融化,反而吸附其上,如活蛇般蠕动。
陈清雪反应最快。
她拔刀、割掌、跃步上前,将带血的开山刀背贴上黎波后颈命门穴。妖仙之血触肤即燃,腾起一层淡青色雾气,将那些欲钻入他脑中的阴流逼退。
“别让魂走了。”她说,语气冷静得不像在救人,“你现在要是散了,我们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冉光荣已布下“三才镇魂局”。
三枚乾隆通宝嵌入地面裂缝,铜钱表面浮现出微型哭丧棒虚影,与津门地脉隐隐共鸣。他左手捏诀,右手持棒,在黎波头顶画了个倒五芒星,低喝:“定!”
黎波身体猛地一挺,双眼翻白,口中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词:
“我不是容器……我是钥匙。”
声音极轻,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喘息片刻,又喃喃道:“李参谋……临死前把链子塞进我嘴里。他说,‘守住口,别让人听见钟声’……可那天夜里,钟楼响了十三下。”
冉光荣眼神一闪。
十三下?津门钟楼百年来从未多报一秒,更别说超时鸣响。
他蹲下身,用哭丧棒挑起一段锁链残骸。铜锈剥落后,内里竟是某种生物骨骼质地,刻着微小铭文:“R-,启用日:同寿”。
“同寿?”陈清雪皱眉,“和谁同寿?”
没人回答。
但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臂内侧胎记——北斗偏移七星阵。指尖轻抚,那里正微微发烫,频率与海底闸门脉冲一致。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到海图边缘,将手臂投影覆盖在第七禁地上。
严丝合缝。
不只是位置,连角度都分毫不差。
“守界人血祭位……”她低声重复刘淑雅昏迷前的话,“每一代,都要死一个。”
“不一定非得死。”冉光荣忽然说,“也可能是替。”
话音未落,刑天斧自行出鞘。
它悬于半空,斧刃朝下,对准黎波体内最后那段未脱落的锁链根部。没有多余动作,斧身骤然劈落,斩断最后一丝连接。
“铛——”
火星四溅。
断裂的链节并未坠地,反而在空中熔化、重组,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表面刻着奇异图腾:一根哭丧棒斜插黄土,四周环绕十二种砂石,正是冉家祖传乾坤袋的象征。
令牌刚成,便自行浮起,投射出一片光幕。
全球七大灵气节点赫然显现:东京、伦敦、开罗、墨西哥城、伊斯坦布尔、圣彼得堡、津门。每一点皆与当地地铁主干线路重叠,且运行时刻表竟与百年前风水师绘制的“龙脉巡行图”完全一致。
“地铁……是现代版的引魂道。”冉光荣盯着光幕,嗓音沙哑,“我们每天坐的列车,其实是在给地脉打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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