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楚砚孤身前来赌斗场挑衅挑战说起,再到玄玉宗一众弟子蜂拥而至,在场中大肆讥讽、颠倒黑白,肆意践踏赌斗场声誉,嘲讽场内无人敢应战的种种张狂行径,一一详述。
末了,李玉执事面露愧色,沉声补充道:“公子闭关之前曾有叮嘱,有人挑战便叩门传讯,属下早已数次传讯,却始终无回应,想来是您处于突破关键期,不敢贸然惊扰,只能先竭力拖延,稳住场面。如今玄玉宗咄咄逼人,我是在没有办法,才按照您的吩咐,前来敲门。”
陆惊羽静静听着,全程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冽微光。
区区一个玄玉宗修士,倚仗宗门声势,便敢登门寻衅,当众张狂羞辱,确实可笑。
“无妨,些许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底气,没有丝毫慌乱与愠怒,仿佛对方的嚣张跋扈,不过是无知闹剧。
话音落罢,陆惊羽抬步向前,白衣拂过地面,不带半分烟火气。
“走,去擂台。”
“是!”
李玉执事连忙应声,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下,当即快步引路,走在前方为陆惊羽开辟道路。
遥遥之间,擂台之上那道倨傲白衣身影,以及漫天刺耳的讥讽之声,已然清晰可闻。
赌斗场偌大的广场之上,人声鼎沸,嘲讽与议论声交织成片。
楚砚立于擂台正中央,白衣猎猎,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盛气凌人的狂妄。他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口中话语刻薄无比,字字句句都踩着赌斗场的脸面,肆意散播谣言。
“世人皆传修罗公子天赋绝世,坐镇此方赌斗场,稳压年轻一辈,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躲在暗处苟且偷生的鼠辈罢了!”
“我玄玉宗遗失秘典,分明是此人暗中巧取豪夺,用卑劣手段窃取宗门至宝,却敢做不敢当,藏头露尾,终日躲在赌斗场中闭关不出,简直贻笑大方!”
他扬声狂笑,声音穿透全场,嚣张气焰肆无忌惮:“今日我便明说!这赌斗场的真元境擂台,早已被我踏平,镇守此地的擂主不堪一击,三招之内便被我震退!先前那名神游境擂主,便是最好的下场,落败受辱,颜面尽失!”
说到此处,楚砚眼底杀意乍现,语气愈发阴狠:“不止如此,方才我已在真元境擂台,亲手斩杀五名守擂人,他们皆是技不如人、硬要出头的蠢货!偌大一个赫赫有名的赌斗场,守擂之人尽是酒囊饭袋,所谓的修罗盛名,全然是世人吹捧出来的虚妄名头!”
就在他极尽嘲讽、狂言不绝之际,一道清瘦挺拔的白衣身影,缓步穿过人群,走入擂台范围。
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姿卓然,气质清冷出尘,脸上覆盖着一枚通体漆黑、纹路冷冽的修罗面具,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气场沉凝如山,寂然无声。
正是闭关而出的修罗公子,陆惊羽。
他步伐平缓,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弥散开来,原本喧闹嘈杂的赌斗场,竟是在瞬息间安静了大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道白衣面具身影之上,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擂台上的楚砚见状,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嗤笑出声,眼底轻蔑更盛,直指陆惊羽痛处:“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修罗公子要一辈子缩在龟壳里,做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
“外界将你吹得神乎其神,说你是年轻一辈第一人,战力无双、冠绝四方,如今看来,不过是个浪得虚名、欺软怕硬的懦夫!”
楚砚步步紧逼,语气张狂至极,字字带刺:“我玄玉宗今日踏平你赌斗场两座擂台,仅仅是我就斩杀了你们真元境擂台五名修士,你却迟迟不敢现身对峙,任由自己的地盘、自己的颜面被人肆意践踏!这般能耐,也配称修罗公子?”
他抬手指向陆惊羽,居高临下地抛出条件,带着十足的施舍姿态:“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算我玄玉宗宽宏大量。乖乖将盗取的玄玉宗秘典双手奉还,再当众磕头认错,我便做主,留你一具全尸!若是冥顽不灵,今日我便踏平这座赌斗场,让你和这虚妄的修罗盛名,彻底覆灭于此!”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擂台之上的两道身影,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面对楚砚极尽羞辱的挑衅与威胁,陆惊羽立于原地,身姿岿然不动,面具之下的眼眸平静无波,听着对方的狂言,没有半分暴怒,只传出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穿透寂静的全场。
“战利品,向来凭实力所得。”
他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字字铿锵:“当初玄玉宗众人登门争锋,技不如人,输得一败涂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不敢多言半句。如今事过境迁,倒是敢仗势欺人,颠倒黑白了?”
陆惊羽微微抬眸,目光透过面具,淡淡扫向楚砚,带着极致的俯瞰与讥讽:“之后,你们玄玉宗弟子,敢和我比斗的,上台赌斗之前,竟是连储物戒指都不敢佩戴,生怕落败之后,随身宝物沦为他人战利品。这般贪生怕死、格局狭隘之辈,输了便输了,何来颜面叫嚣?”
话音一转,他语气冷了几分,道出赌斗场铁规:“你若想继续赌斗争锋,便守我赌斗场规矩。个人赌注,最低两千万灵石,否则,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儿。”
此言一出,楚砚当即仰头大笑,满是不屑与鄙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谬!纯属你一面之辞!”楚砚冷声嗤笑,眉眼间尽是讥讽,“输赢对错全凭你一张嘴,规矩也是你定,说辞也是你立!当初我玄玉宗落败,分明是你耍诈取巧、暗中使诡,绝非实力不敌!如今还想拿两千万灵石的赌注搪塞,是怕了我,想借机推诿避战?”
“我看你这修罗公子,不仅胆小如鼠,更是只会巧言诡辩的无能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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