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眼里又带上了悲伤:“就是因着奴婢守在门外,侯夫人才注意到了奴婢,又要奴婢来侍候侯爷。”
原来这么简单,宁瑾激动得想要跳起,丫鬟却又有些害怕了,怯懦地问:“姨娘,您真能把奴婢的身契要过来吗?奴婢这样做了,姨娘若不管奴婢,奴婢真活不下去了。”
“姨娘,”这两个字可真刺耳,却一下子和顾侯联系了起来。想到顾侯,“姨娘”两个字仿佛也变得悦耳了起来。别说自己有信心能争到妻位,就是不能妾又如何?
母妃也是妾,可母妃有父皇的恩宠没低了谁去。现在有了皇后又如何,一个贵人上位的,之前在宫里母妃连看都懒得多看的人,现在母妃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侯爷都不允李少媛来同住,一个不受重视的妻,如何能与宠妾相比。
宁瑾迅速劝好了自己,笑着应了这声姨娘,安慰丫鬟道:“你看看我这身妆扮,如果侯爷心里没我,会如此待我吗?一张身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丫鬟被说服了,赶忙把泪擦干道:“那奴婢去把侍寝的衣服拿过来,姨娘记得不能梳妆,披散着头发就可以。卯时末奴婢还来这里接姨娘,送姨娘去后堂。”
这声姨娘越听越顺耳了,宁瑾应下,丫鬟忙忙离开了。等丫鬟走开,宁瑾后悔了。怎么就放她一个人走了,该跟上去的,万一她在路上想明白了,或是去找人打听可怎么好?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要这样失去吗?
可现在又不敢走开,不知那个丫鬟上哪里去取衣服了,什么时候回来,万一自己走开丫鬟回来,不是误了大事吗?
忐忑中时间过得特别慢,好在丫鬟回来了。宁瑾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丫鬟给了宁瑾一个小布包,又细细叮嘱了一番再不敢多留,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慌忙跑开了。
衣服到手,宁瑾终于放心了。没了衣服那丫鬟想后悔也没机会了,她不敢把事情说出去的。
宁瑾把小布包藏在披风里,满脸喜意地回了房间。不允丫鬟进门伺候了。吩咐过后还是不放心,闩好了门急着打开了布包。
里面是一件白色寝衣,绵绵软软手感十分不错。宁瑾急着把衣服全部脱光,把这件寝衣穿上了身,衣服宽大但因质感轻薄,掩饰不住曲线玲珑。
整件衣服没一道盘扣,只有一条腰带束着衣服,丫鬟说过,腰带只能系个简单的活扣,要轻轻一拉便能拉开的那种。
想着丫鬟的话,宁瑾脸颊绯红。丫鬟说小玲在屋里折腾了好久,一直痛苦呻吟。侯爷开门时小玲一丝不挂,直接扑到了门边。
以此提醒自己如果侯爷回来的晚,会很难受,得早做好准备。
想到用药后的疯狂,宁瑾非但没怕,还隐隐有些期待,侯爷回来得晚一些更好,自己全没了理智就不必护羞,能死死緾住侯爷。既然侯爷喜欢女子用过药侍候,那时间拖得久些不是更能让侯爷满意吗?争宠就得投其所好,为此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摸着轻薄柔软的里衣,想着晚上的疯狂,宁瑾压抑不住浑身的燥热,躺到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眼望着明亮的屋子,期盼着天能快些暗下来。
再闻闻身上没有香味,多少有些黯然,在这里连个鲜花浴都没办法洗,昨日只是用热水泡了澡。今日是自己的大日子该再洗洗的,就算没有鲜花的香味,也绝不能让自己身上有别的味道。
忙换回了衣服,命丫鬟备水沐浴。这两个丫鬟的态度虽气人,可做事是利落的,没过多久水便备好了。洗浴过后宁瑾为让头发顺滑没舍得擦干头发,在炉子边不停地梳理,头发干时被梳得如同缎子一般。
洗浴过后,时间早过了午时,丫鬟把热好的午膳端了上来。宁瑾觉得柔柔弱弱更有美感,无心用膳,饭菜一口未动又端了出去。
期盼中,时间过得太慢,沙漏一点点漏下终于盼到了快到了卯时末,宁瑾兴奋地又换上了那件寝衣,却发现穿了寝衣外面的衣服就没办法穿了,恋恋不舍的脱下了寝衣细心叠好,又用布包好。
宁瑾一刻也等不得了,沙漏还有一截,把小包藏在披风里,披散着头发出了门。
还好这个时辰后院里只有一个婆子两个丫鬟,又都不是多话的,吩咐他们不许跟着。三人都守在门前无人多言。
宁瑾急急来到了假山后,一阵微风吹来,天气变得越发寒凉。宁瑾来得有些早,等了一会儿丫鬟还没到,宁瑾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紧张地望着四周。
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宁瑾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丫鬟到了近前,看清楚了宁瑾里面的衣服。不待宁瑾说话,惊慌着问:“奴婢给姨娘的衣服呢?姨娘怎么没穿出来?”
宁瑾忙拿出了小包:“在这里,穿这个我没法出来。”
丫鬟更急:“那怎么办?夫人去了花厅,姨娘没办法进去换衣。穿成这个样子姨娘要怎么过去?”
宁瑾早想好了主意:“你帮我看着,我进山洞里换衣。”
丫鬟看一眼山洞欲言又止,施个礼守在了山洞前。宁瑾忙进山洞脱光了衣服,山洞里虽吹不进风,可更为阴寒。宁瑾浑身立即哆嗦起来。
迅速穿上寝衣,又披上了披风,上下牙不停地打颤。脱下的衣服藏在了山洞里,丫鬟带着宁瑾左拐右绕迅速前行。
宁瑾心中兴奋,身上却寒凉得一直哆嗦。只顾跟着丫鬟前行,根本没注意丫鬟带她走的方向不是向着前衙。
很快到了一座院门前,丫鬟停下了脚步:“姨娘,这是后堂的后门,奴婢不能进去了,姨娘得把披风脱了,廊下定然等着人,您低着些头,把药喝了赶快进门。”
宁瑾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解开了披风寒意舒缓了紧张,赶忙向着小门走了进去。这里看起来不像后堂,反像是一个院子,容不得宁瑾多看多想,看到北侧廊下站着个青衣丫鬟手里端着个托盘,宁瑾忙低了头快步走上了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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