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莽山深处的山洞通道狭长而崎岖,石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洼,脚步声踏在上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回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层层叠加,显得格外刺耳。
影蛇几乎是半拖着黑衣男往前冲,后者的腿伤再次撕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影蛇哥……我、我真的跑不动了……他们快追上了……”
“闭嘴!再坚持一会儿!”影蛇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他回头瞥了一眼,楚凡和赵队的身影就在身后不到十米处,手电筒的光束紧紧锁定他们,像两道追魂的利刃,随时可能刺穿他们的退路。
山洞通道突然出现一个急转弯,影蛇扶着黑衣男踉跄地拐过去,脚下被凸起的石块绊了一下,两人险些摔倒。他死死撑住石壁,喘着粗气看向身后——楚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影蛇的心头,他握紧怀里的兵符锦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栽了?难道兵符最终还是要落到楚凡手里?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束,紧接着传来几声低沉的呼喊:“影蛇哥?影蛇哥你在哪里?我们来接应你了!”
影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是接应的人!他们真的来了!
“我在这里!这边!”影蛇扯着嗓子回应,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光束迅速朝他们的方向移动,很快,几道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到影蛇和黑衣男的样子,立刻带人冲了过来:“影蛇哥,你没事吧?我们赶紧走!外面还有治安队的人,我们好不容易绕进来的!”
两名接应人员立刻上前,一人接替影蛇,搀扶起黑衣男,另一人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递给影蛇:“影蛇哥,拿着!后面的人交给我们!”
影蛇接过刀,心里的底气瞬间回来了。他回头看向通道拐角处,楚凡和赵队的手电筒光束已经照了过来,两人的身影紧随其后,眼看就要冲过来。
“拦住他们!”影蛇对着接应人员下令,“别让他们靠近,我们先撤到外面的接应点!”
四名接应人员立刻散开,两人守在拐角处,另外两人掩护影蛇和黑衣男往通道深处退去。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守在拐角的两人背靠背站着,手里握着钢管和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逼近的楚凡和赵队。
楚凡和赵队冲到拐角,看到突然出现的接应人员,立刻停下脚步。赵队举起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对方的脸,厉声喝道:“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一名接应人员嗤笑一声,挥舞着钢管,“就你们两个人?也敢说包围?识相的就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楚凡的目光扫过对方的人数和装备,心里清楚,硬拼的话,他们两人讨不到便宜,而且影蛇已经带着黑衣男往深处撤退,通道复杂,一旦跟丢,再想找到他们就难了。
“赵队,你牵制住他们,我绕到侧面!”楚凡压低声音,不等赵队回应,就迅速侧身,贴着石壁往拐角的另一侧移动。石壁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他只能手脚并用,一点点挪动,尽量不发出声音。
守在拐角的接应人员注意力都集中在赵队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楚凡的动作。赵队见状,故意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警棍重重敲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我劝你们别反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少废话!”一名接应人员忍不住冲了上来,挥舞着钢管朝赵队砸去。赵队侧身躲开,顺势打过去,用拳打在对方的胳膊上,疼得对方惨叫一声,钢管掉在了地上。
另一名接应人员立刻冲上来支援,两人夹击赵队,通道狭窄,赵队只能勉强应对,一时间竟被缠住,无法脱身。
楚凡趁机绕到拐角另一侧,看到影蛇和黑衣男已经被接应人员掩护着退到了通道的另一个出口,那里连接着山洞的后山,隐约能听到外面的风声。他心里一急,立刻冲了过去,想要拦住他们。
“休想!”一名掩护的接应人员立刻冲了过来,砍刀朝着楚凡的头顶劈下。楚凡弯腰躲过,反手一拳打在对方的腹部,对方疼得弓起身子,楚凡趁机夺下他手里的砍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但这短暂的阻拦,已经给了影蛇足够的时间。他扶着黑衣男,在最后一名接应人员的掩护下,冲出了后山的出口,消失在了密林里。
楚凡追到出口,看着外面茂密的树林,晨雾还未散尽,根本看不清人影。他咬了咬牙,刚想追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赵队的呼喊:“楚凡!小心!”
他回头一看,刚才被缠住的两名接应人员已经摆脱了赵队,正朝着他冲过来,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楚凡握紧砍刀,转身迎了上去——他知道,今天想要追上影蛇,恐怕是难了。
山洞外的密林里,影蛇扶着皮衣男,在接应人员的带领下,朝着越野车的方向狂奔。黑衣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要失去意识,影蛇心里焦急,却不敢停下脚步。
“快到了!前面就是接应点!”为首的接应人员喊道,“越野车就在那里,我们马上就能离开青莽山了!”
影蛇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灯亮着,正等着他们。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只要上了车,楚凡他们就再也追不上了。
而山洞内,楚凡和赵队终于解决了几名接应人员,将他们制服后,立刻冲出后山的出口。但外面的密林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让他们跑了。”赵队喘着粗气,看着空荡荡的密林,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楚凡握紧拳头,目光扫过地上的脚印,眼神冰冷:“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兵符还在他们手里,他们迟早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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