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将铁柱护在身后,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与不适,快速拨通了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唯有语速比平日稍快,清晰明了地报出关键信息:“您好,我要报警,在清溪市老城区羽翼老小区7号楼北侧的垃圾桶旁草丛里,发现了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人体尸块,疑似杀人分尸案,请你们尽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本是平和的语气,听到“人体尸块”“杀人分尸”时,瞬间绷紧了神经,声音立刻变得严肃:“同志请冷静,麻烦再确认一遍具体地址——清溪市老城区羽翼老小区7号楼北侧垃圾桶旁,对吗?现场是否有人触碰过?”
“地址无误,我们发现后立刻退到了安全距离,没有任何人触碰过现场物品,也没有其他人靠近,我们会守在这里保护现场。”楚凡目光扫过那袋被杂草半掩的黑塑料袋,刻意放轻声音,避免让身后的铁柱更加恐慌,“现场只有我和同伴,还有跟拍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已退到三米外,不会破坏任何痕迹。”
“好的同志,情况我们已掌握,这是重大刑事案件,辖区治安官和刑侦民警正在紧急出警,十分钟内必定赶到现场,请你们务必守好现场,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也不要随意移动任何物品,配合警方后续调查。”接警员的语速急促,能听到电话那头敲击键盘和传达指令的声音,显然已将案件上报。
“明白。”楚凡应声挂了电话,抬手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看向依旧浑身发抖的铁柱。铁柱的脸惨白如纸,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抓着楚凡的衣角,头埋在他的后背,连看都不敢再看那处草丛,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楚哥……治安……治安官什么时候来……我真的好怕……”
楚凡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放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快了,十分钟就到,没事,别怕。”他知道铁柱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血腥骇人的场面,刚才那一眼带来的冲击,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平复,便将他往身后又护了护,彻底挡住他看向现场的视线。
一旁的直播手机还亮着,屏幕里的弹幕早已被惊恐和担忧刷屏,还有不少本地粉丝在问具体位置,说要帮忙留意可疑人员,甚至有人已经自发联系了当地的警务辅助平台。楚凡伸手拿过铁柱的手机,对着镜头沉声道:“直播间的各位,现在羽翼老小区发现重大刑事案件现场,为配合警方调查,也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社会恐慌,我们即刻关闭直播,后续相关情况会在合适的时机向大家说明,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一切以警方通报为准。”
说完,他便直接点了关闭直播的按钮,屏幕瞬间黑了下来,彻底切断了与数万粉丝的连线。他知道,刚才的画面已经足够吓人,若是继续直播,不仅会让更多人感到恐慌,还可能泄露现场信息,影响警方后续调查,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哲、徐明带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快步跑了过来。方才他们见楚凡和铁柱突然停在7号楼旁,气氛不对,便赶紧跟了过来,还没走近,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腐臭与腥气,再看到楚凡护着铁柱、两人面色凝重的模样,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楚凡,铁柱,怎么回事?那股臭味是怎么来的?”李哲跑在最前面,手里的对讲机都差点掉在地上,话刚问完,目光就扫到了垃圾桶旁草丛里的黑色塑料袋,还有那袋口隐约露出的东西,饶是他见过不少场面,也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骤变,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徐明和摄像师等人也跟着看清了现场,摄像师下意识地关掉了摄像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恐,徐明的声音都在发颤:“那……那是什么?不会是……我们看花眼了吧?”
“是人体尸块,已经报警了,警察十分钟内到。”楚凡的声音依旧沉稳,抬手示意他们都往后退,“都别靠近,退到三米外的安全区域,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也不要乱走,避免破坏现场的痕迹,这是杀人分尸案,现场的任何一点痕迹都很重要。”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有人捂着嘴强压下呕吐的欲望,有人背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是慌乱。谁也没想到,一场简简单单的拾荒拍摄,竟会遇上如此骇人听闻的碎尸案,这比之前的什么捡枪、钓尸体、高铁遇炸弹、小吃街抓扒手,要恐怖百倍。
李哲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总导演,他此刻必须稳住心神,对着节目组的人沉声道:“都听楚凡的,往后退,不要说话,不要乱动,保护好现场,配合警方调查!把拍摄设备都关掉,不准拍现场,所有素材暂时封存,等待警方核查!”
众人连忙应声,纷纷退到楚凡身后的安全区域,偌大的7号楼旁,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偶尔的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铁柱压抑的抽泣声,那股浓烈的腐臭与腥气,在空气中弥漫,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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