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楚凡,一旁的李哲和徐明也愣了愣,他们也清楚警方的办事流程,柳队此举显然是对楚凡二人另眼相看。
柳诚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诧异,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现场的细节很关键,你们是第一时间接触现场的人,说不定后续会想起些被忽略的事,直接打我的电话,能节省不少时间,方便案件调查。”
其实只有柳诚自己清楚,他之所以留下私人电话,不仅是因为楚凡二人清晰的叙述和保护现场的妥善做法,更是因为他从楚凡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沉稳和敏锐。面对如此骇人的碎尸现场,这个年轻人能保持绝对的冷静,还能留意到围墙的划痕、脚印这些关键细节,绝非普通的综艺嘉宾那么简单,他直觉,楚凡二人或许还能为案件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楚凡将纸条仔细收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对着柳诚微微颔首:“好的柳队,我们要是想起任何细节,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会有民警带你们去做详细的笔录,配合一下。”柳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在楚凡身上,补充道,“笔录做完后,你们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清藏市,警方可能还会有需要你们配合的地方。”
“放心柳队,我们会配合到底。”楚凡应声,转头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轻声道,“别怕,就是做个笔录,把看到的再说一遍就好,我陪着你。”
铁柱点点头,攥着楚凡的衣角,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有楚凡在身边,还有警方的保护,他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柳诚安排了两名年轻的民警过来,带着楚凡、铁柱和节目组的主要工作人员前往小区门口的警务车做笔录,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勘查现场,对着正在忙碌的勘查民警喊了一声:“仔细勘查,尤其是围墙根的脚印和划痕,还有塑料袋的材质,一定要提取到有效物证!”
“收到柳队!”勘查民警高声应道,手上的动作更加细致。
楚凡等人跟着民警走到警务车旁,铁柱率先坐进车里,楚凡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案发现场的方向。防护服的身影在警戒线内忙碌着,黑色塑料袋已经被小心地装在证物袋里,准备送往法医中心进行检验,几名民警正沿着围墙仔细勘查,寻找着更多的线索。
他的目光落在围墙的攀爬划痕上,心里默默思索着:凶手能精准地将尸块扔在小区最僻静的角落,还能从围墙翻进翻出,要么是对羽翼老小区的环境格外熟悉,要么就是提前踩点过,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凶手是有备而来,而且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不弱。
“楚凡同志,上车吧,该做笔录了。”民警的声音传来,楚凡回过神,点点头,弯腰坐进了警务车。
警务车里,民警拿出笔录本和录音笔,依次向楚凡、铁柱和李哲询问着发现尸块的细节,从进入小区的时间、路线,到闻到臭味、发现塑料袋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问得格外仔细,甚至连两人捡废品时接触过的住户、路过的行人都一一确认。
楚凡依旧叙述得条理清晰,每一个时间点和细节都准确无误;铁柱虽然还有些紧张,却也在楚凡的提醒下,把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说得明明白白;李哲则详细说明了节目组的拍摄情况,保证所有素材都已封存,随时可以配合警方调取。
做笔录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所有细节都确认完毕,几人才在民警的陪同下走出警务车。
此时,小区里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居民,对着警戒线内的现场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几位社区工作人员正在一旁安抚居民的情绪,提醒大家不要造谣传谣,一切以警方通报为准。
柳诚正站在警戒线旁,和勘查民警交流着勘查情况,看到楚凡等人出来,他走了过来,对着几人点了点头:“笔录做完了?辛苦你们了,回去后好好休息,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谢谢柳队,也辛苦你们了。”楚凡应声,扶着铁柱的胳膊,“我们先回民宿了,后续有需要,随时联系。”
柳诚看着铁柱依旧苍白的脸色,对着身旁的民警叮嘱道:“派辆车,送几位同志回民宿吧,现在小区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不用麻烦柳队了,我们节目组有车。”李哲连忙摆手,“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不给警方添麻烦。”
柳诚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也好,路上注意安全。”
楚凡等人和柳诚道别后,便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往小区门口走,铁柱一路都低着头,紧紧挨着楚凡,直到坐上节目组的车,才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
节目组的车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的惊悚场面中缓过神来,刚才捡废品时的轻松愉悦,早已被碎尸案的阴影彻底取代。
楚凡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羽翼老小区,手里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写着柳诚电话号码的纸条,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这起碎尸案绝不是偶然,而他们作为第一目击者,恐怕短时间内,都无法彻底脱离这起案件的牵扯。
而另一边,羽翼老小区的案发现场,柳诚看着楚凡等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身旁的副队长走过来,疑惑道:“柳队,怎么把你的私人电话留给他们了?按规矩,留小张的电话就够了。”
柳诚收回目光,看向勘查现场,沉声道:“那个叫楚凡的年轻人,不简单。面对碎尸现场能如此冷静,还能留意到围墙划痕、脚印这些细节,说不定后续还能给我们提供关键线索。留我的电话,方便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通知下去,加大对羽翼老小区及周边区域的排查力度,重点调查近期小区内的陌生人员、围墙周边的监控,还有黑色塑料袋的来源,务必尽快找到破案的突破口!”
“是!”副队长立刻应声,转身去安排工作。
警灯依旧闪烁,勘查工作还在继续,羽翼老小区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这起突如其来的碎尸案,不仅打破了清溪市老城区的平静,也让楚凡和铁柱的拾荒之旅,陷入了一场未知的漩涡之中。而柳诚留下的那串电话号码,也成为了连接他们与这起案件的重要纽带,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发现,而案件背后的真相,又何时才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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