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市城东商业街的午后,阳光炽烈地洒在柏油路上,映得街边的玻璃橱窗闪闪发亮,来往的游客和市民络绎不绝,奶茶店、小吃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鲜活的景象。楚凡和铁柱拎着半满的编织袋,穿梭在街道两侧的垃圾桶旁,指尖的铁夹子夹起塑料瓶、硬纸板的声响,混着周遭的喧闹,竟显得格外和谐。
方才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彻底驱散了羽翼老小区带来的阴霾,铁柱的状态已然恢复如初,举着直播手机一边捡废品,一边跟粉丝唠嗑,语气里满是干劲:“家人们瞅瞅,城东商圈的废品是真多,这才一会儿,又捡了小半袋,照这架势,别说一百块,一百五都不在话下!”弹幕里满是调侃与鼓励,【铁柱宝子彻底满血复活了】【楚哥依旧是捡荒效率天花板,纸板叠得比砖头还齐】【这商圈也太宝藏了,建议直接定居捡废品】。
楚凡依旧是沉稳利落的模样,专挑那些商户规整放在垃圾桶旁的废品,偶尔翻找垃圾桶,也会戴上节目组提前准备的薄手套,避开厨余垃圾的脏乱。商业街的商户都十分配合,不少店主还会主动将攒下的空瓶、废纸箱递给两人,甚至有甜品店的店员塞来两杯冰镇酸梅汤,笑着说:“看你们捡得辛苦,解解暑。”
两人沿着商业街往深处走,越靠近商场入口,废品量越大,商场保洁阿姨刚换下的宣传海报、游客丢弃的奶茶杯、餐饮店扔掉的硬纸板盒,堆在垃圾桶旁整整齐齐,捡起来毫不费力。不多时,两人的编织袋就又鼓了一圈,铁柱干脆将自己的袋子跟楚凡的合并,空出袋子继续搜罗,嘴里还念叨着晚上要去吃清溪特色的火锅,好好犒劳自己。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跟在身后,摄像师稳稳地举着镜头,记录着这难得的安稳拾荒日常,李哲和徐明走在一旁,相视一笑,只觉得这样的热闹与平和,才是节目组最初想要的画面,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稳竟会再次被熟悉的恶臭味打破。
走到商场后侧的巷口,这里挨着商业街的后勤通道,有几个大号分类垃圾桶,平日里是商户扔废弃物料的地方,楚凡远远就看到垃圾桶旁堆着一摞厚纸板,便拉着铁柱走了过去:“那边有纸壳,品相不错,捡了能卖不少钱。”
铁柱立刻应声跟上,刚走到垃圾桶旁,脚步却猛地顿住,鼻尖率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刺鼻腐臭——那不是厨余垃圾的酸腐味,也不是垃圾桶的霉味,而是与羽翼老小区那袋尸块如出一辙的、混着腥气的腐臭味。
铁柱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举着直播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笑容僵在脸上,连话都说不连贯了:“楚……楚哥,你闻到没?这味……这味怎么跟早上那味一样?”
直播间的粉丝也通过镜头察觉到了异样,弹幕瞬间从轻松调侃变得紧张起来:【卧槽,什么味?怎么突然安静了?】【铁柱宝子脸色咋白了?别是又遇上什么事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刚从老小区出来,别又来一次啊】
楚凡的心头也咯噔一下,那股腐臭味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想起了早上羽翼老小区的那袋尸块,他下意识地皱紧眉,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垃圾桶,桶内的垃圾都已分类封装,腐臭味并非从桶内传出,而是从最外侧那个垃圾桶后方的阴影处飘来。
他抬眼望去,阴影处赫然塞着一个黑色的厚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被几块废弃的纸板半掩着,那塑料袋的材质、大小,竟与早上装尸块的袋子一模一样!
楚凡的脚步顿住,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奈与错愕,怎么会这样?不过是在商业街捡个废品,竟能再次遇上这种东西?这运气,未免也太离谱了。他转头看了看身旁脸色惨白、眼神满是惊恐的铁柱,又看了看那只一模一样的黑袋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真这么倒霉,又摸到尸块了吧?
节目组的人也闻到了那股腐臭味,纷纷停下脚步,李哲和徐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楚凡,这……这袋子怎么跟早上的一模一样?那股味也……”
楚凡抬手示意众人往后退,语气沉了几分:“都别靠近,我去看看。”他说着,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黑袋子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破坏了现场的任何痕迹,心底却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铁柱攥着楚凡的衣角,怯生生地跟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黑袋子,却又不敢睁太开,声音带着哭腔:“楚哥,你慢点……我总觉得……总觉得不是啥好东西。”
楚凡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随即弯腰,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掩着袋子的纸板,又捏住黑袋子的封口处,缓缓拉开一道缝隙——缝隙拉开的瞬间,一股比早上更浓烈的腐臭腥气扑面而来,楚凡的目光透过缝隙望进去,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一顿。
袋子里,赫然是一截泛着青紫色的人类脚掌,脚趾扭曲,皮肤早已开始腐烂,旁边还混着部分躯干,切口依旧整齐,与早上羽翼老小区发现的尸块切口如出一辙,显然是来自同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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