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在奶奶和妈妈中间的男人,比小三上位还难做人——左边是血缘高利贷,右边是家庭烂尾楼。
“奶奶。”他开口,声音有点高,但尽量压着,“您别说了。我妈没有那个意思。您看,雪儿还在这儿呢,头一回来,您说这些干啥?”
“我不管谁在不在!”奶奶的手一挥,胸口的翡翠胸针晃了一下,“话我得说清楚。离过婚的女人,就像没栓绳的狗——今天跟这个跑,明天跟那个走。谁知道哪天领个野男人进门?我丑话说前头,别打这房子的主意!”
果然——离过婚的女人在婆婆嘴里,比没拴绳的泰迪还不靠谱。前脚刚出民政局,后脚就被判了“随时可能发情”的罪。自己儿子出轨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儿媳离婚就是“道德败坏”。
“妈!”齐莉的声音劈了,眼眶红了,眼泪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哪点对不起你?我嫁到你们家二十年,生了一儿一女,我哪点对不起你们家?你现在当着我儿子的面,当着他对象的面,说这种话?我齐家好歹是书香门第,你不要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吵。雪儿爸妈也是体面人,你让人家怎么看我们?怎么看强子?”
“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奶奶瞪着齐莉,“我说的是以后!你以后要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王强突然大声说了一句。
屋里安静了。
王强的肚子顶着T恤,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站在奶奶和齐莉中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奶奶,我妈天天在银行上班,一堆事等着她管。妞妞上学、练舞、接送,全她一个人。她哪有时间想别的?就算她以后真要找,那我也支持。她这辈子够苦了,她高兴就行。这话我今天撂这儿——谁都不许讲,谁都没有资格讲。”
奶奶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王强转头看齐莉:“妈,您也别气了。奶奶今天也是好心来给我送吃的。她年龄大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又转向雪儿,嗓子哑了一下:“雪儿,对不起啊,头一回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齐莉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转头看雪儿,声音还带着哭腔:“雪儿,对不起,阿姨失态了。”
雪儿摇头,嘴角弯了一下:“阿姨,没事。每家都这样,不打不吵不热闹。我们家也天天叮叮当当的。”
“阿妹,换好没有?”
楼下有人喊。声音脆,带着笑。
二楼门开,红梅走出来。黑底红边的彝族长裙,裙摆彩虹纹一圈圈铺开。头发盘在脑后,银簪横穿,细银链垂在耳边。英子刚给她抹的口红,还没干透,嘴唇抿着。睫毛翘着。
英子跟在后面。黑底红边的裙子,领口绣着银线,花纹比红梅的细。头上裹着黑布头巾,头巾边缘压着一排银泡,额头前垂下几串细银链。银耳线从耳垂垂下来,一晃一晃。睫毛翘着,又长又密。手腕上一只雕花银镯,叠着一只细银链。
小年最后跑出来。裙子刚到他小腿,腰上系着一条红布腰带,腰带垂着几串银铃。头上戴着一顶小黑帽,帽檐镶着一圈银片,帽顶缀着一颗红绒球。领口的盘扣扣得歪了一颗,银项圈挂在脖子上,坠着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
大嫂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三个,眼眶红了一下。“妈做的衣服,到底还是穿上了。”
红梅低头摸了一下袖口的花纹,没说话。
大女儿走过来,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串银饰,挂在英子脖子上。“戴上,好看。”她又取下一串,再挂上去。银片叠着银片,链子缠着链子,压在英子锁骨上,沉甸甸的。
二女儿在旁边点头。“真好看。”
三女儿也在,凑过来看。“阿妹,你皮肤好白。”
小儿子蹲在楼梯口,仰着脸看英子。“阿姐太漂亮了,好白啊。又白又高。”
英子笑了一下。
小儿子又说了一句“真的好白”,声音大了些。
旁边几个小孩都笑了,最小的那个盯着英子说:“阿姐你是不是从来没晒过太阳?你是冰箱里长大的吗?”
英子愣了一下,噗嗤笑出来:“对,我是冰箱里长大的。”
小年急了,仰着脸喊:“宝宝也要住冰箱!宝宝也要变白!”
大女婿从院子里探身,朝楼上喊:“娘娘,妹子,下来吃饭了!”
院子里拼了两张深棕色长桌,铺着暗红色烫金塑料布。屋檐下挂着两盏黄灯泡,光照在碗碟上,墙角种着三角梅,开得正盛,紫红色的花瓣落了几片在桌角。菜全用木碗木盘装着,木纹深浅不一。
坨坨肉、酸菜土豆汤、血旺汤、炸猪皮、凉拌折耳根、腊肉炒蒜薹、炒豌豆尖、老奶洋芋、酸菜炒魔芋、凉拌树花、炸乳饼、清汤羊肉、辣子鸡丁、红烧鱼块、蒜泥白肉、凉拌黄瓜、炸花生米、红糖糍粑、荞麦粑粑、酸萝卜炖猪脚、炒芭蕉花、凉拌木耳、蒸香肠、炒豆角、苦菜汤、炸豆腐、炒藕片、凉拌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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