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巅的风裹挟着寒意席卷而来。萧云澜站在悬崖边，青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凝视着天际那道未闭合的血色裂隙，眉头微蹙。
“这裂隙……越来越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昭缓步走近，目光同样投向那片诡异的天空。“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吗？”太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质问，却也夹杂着无奈。
萧云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有些事，知道未必是好事。”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脊背，那里隐隐传来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李昭冷笑一声，“可你若不说，天下人恐怕都要陪你一起陪葬。”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些，“云澜，我们还能合作多久？”
“合作？”萧云澜终于转过身，双目如星，直视李昭。“你的野心和我的执念，真的能共存吗？”
两人沉默片刻，气氛僵硬得如同即将崩塌的冰面。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玉真匆匆赶来，脸色苍白，手中紧握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云澜，出事了！”她的声音颤抖，目光躲闪，似乎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
萧云澜眉峰一挑，接过帛书展开，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微微发抖。
李昭凑上前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文字……和裂隙上的契约符文一模一样！”
苏玉真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本想瞒着你们，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裴九让我交给你的。”
“裴九？”萧云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疯癫老道，又在玩什么把戏？”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是把戏，而是真相。”裴九拄着拐杖缓缓走出，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真相？”萧云澜冷冷盯着他，“你最好说清楚。”
裴九咧嘴一笑，眼神却深邃得让人不寒而栗。“那些黑雪，每一片都刻着契约文字，它们会唤醒你体内沉睡的力量。”
“力量？”萧云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脊背，那里传来的灼热感愈发强烈。
“没错，烛龙纹身。”裴九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它一旦完整，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能力，但代价是——人格融合。”
“人格融合？”李昭皱眉插话，“什么意思？”
裴九没有回答，而是指向远方。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空中裂隙喷涌出大量黑雪，纷纷扬扬洒向大地。
萧云澜只觉得脊背一阵剧痛，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低头一看，发现皮肤下竟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图案，逐渐连成一片完整的纹身。
与此同时，两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是温和儒雅的青年，另一个则冷酷阴鸷，两人同时跪地行礼。
“主人。”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显得既和谐又诡异。
萧云澜怔住了，脑海中涌现出无数记忆碎片。原来，这两个人格一直潜藏在他的意识深处，如今却被黑雪唤醒。
“看来，命运已经开始转动了。”裴九喃喃自语，随后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记住，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中。”
李昭看着萧云澜，神情复杂。“云澜，你现在到底是谁？”
萧云澜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拉扯、交融。
苏玉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肩膀，却又缩了回去。“云澜，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仇恨？”萧云澜睁开眼，目光幽深，“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话音未落，天际的裂隙猛然扩大，更多的黑雪倾泻而下，每一片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李昭伸手接住一片黑雪，却发现它瞬间化为灰烬。
“契约。”萧云澜低声说道，“它们记录着某种古老的约定。”
“约定？”苏玉真愣住了，“难道与末世有关？”
萧云澜没有回应，而是抬头望向裂隙，眼中燃起熊熊烈焰。“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找到答案。”
就在此时，他的脊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烛龙纹身彻底成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云澜！”苏玉真惊呼，却见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李昭神色凝重，“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苏玉真摇头，眼中满是担忧，“但我有种预感，他即将面对更大的挑战。”
裂隙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我们必须跟上他。”李昭果断说道，拉着苏玉真朝裂隙方向奔去。
然而，当他们靠近时，却发现裂隙竟然开始缓缓闭合。
“来不及了！”苏玉真焦急地喊道。
就在裂隙完全闭合的一刹那，萧云澜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语回荡在夜空。
“等我回来。”
黑雪依旧纷飞，每一枚文字都像是在诉说着未知的秘密。而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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