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告的神殿香火正盛,断腿村民的儿子已能操控细微的冰棱,被信徒们奉为“神使”。这日清晨,神殿外突然传来惨叫,只见三个面目狰狞的邪修正撕扯着村民,他们是从蚀灵阁余孽中逃出来的败类,专以生魂修炼邪术。
“神藤庇佑!”神使孩童抬手一指,殿前的黑色根须突然暴起,如毒蛇般缠住邪修。根须上的吸盘刺入他们体内,不过片刻,邪修便化作干瘪的皮囊,灵力被吸食殆尽。
“神藤显威!”信徒们欢呼着叩拜,对“神藤”的敬畏又深了几分。没人注意到,根须收回时,悄悄卷走了邪修的残魂——那是比灵力更美味的养料。
与此同时,沙海月牙村的金甲巨人分身正漫步在沙漠中。遇到逃窜的沙蝎妖,它挥手便召来沙暴,将妖怪碾成齑粉;见有修士被食人藤围困,它会射出藤蔓,救下修士后,再“顺手”将食人藤连根拔起,吸收其妖力。
“神藤不仅护佑我们,还在清理万域的邪祟!”被救的修士对着金甲巨人跪拜,转头便加入了神坛的守护队。
这些场景通过信徒的口耳相传,迅速传遍万域。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些游走的“伪神”是来辅佐君无痕、守护万域的。连青岚域的低阶修士都在私下议论:“听说那神藤比幽冥界的老怪还厉害,却专杀邪修,说不定真是上古灵根显化。”
念禾在交流坊听到这些议论,将信将疑地对君无痕道:“爹,沙海传来消息,说金甲巨人灭了个食人藤妖巢,手法干净利落,倒像是……刻意在模仿您的净化术。”
君无痕正在擦拭两生枪,枪尖的灵火轻轻跳动:“模仿得再像,也成不了真。你看那些被它救下的人,灵力都带着股隐晦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他指尖轻弹,枪尖灵火飞出,落在桌案的传讯玉简上。玉简上是赵烈刚发来的密报:所有被“伪神”灭杀的邪修与小妖,尸体都消失了,连一丝妖气残留都没有,像是被彻底吞噬了。
“它在借‘除邪’立威,顺便清理竞争对手。”君无痕将玉简收起,“让星网加强对这些伪神的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
此时的黑风镇寒潭,妖藤本体的人形黑影已凝实如真。它面前的水幕上,正映着各处分身“除邪”的画面:雪原告根须吞噬邪修残魂,月牙村金甲巨人吸收妖力,东海岸藤蔓分身净化海怪……每消灭一个异类,便有一缕精纯的能量汇入本体,让黑影周身的威压越发厚重。
“主人高明。”骨算生的虚影躬身道,“如今万域都道神藤是正义之师,连青岚域都放松了警惕。那些真正的邪修见神藤杀同类,躲都来不及,更不会来捣乱。”
黑影微微抬手,水幕切换成星网分布图。除了伪神游走的区域,其他地方的光点都黯淡了几分——那些隐匿的分支正在疯狂吸收灵力,根须已悄悄缠上了万域七成的灵脉节点。
“时机未到。”黑影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耐心,“君无痕虽未动手,却已将星网的净化之力集中在青岚域周围。我们要等,等他以为我们满足于‘立威’,等那些被救下的修士彻底成为棋子。”
它指尖划过水幕,落在青岚域边缘的樵夫村。那里的“神树”分身已能结出诱人的果实,吃了果实的村民力气大增,却不知生命力正被悄悄抽取。更妙的是,有两位青岚域的外门修士被果实的“奇效”吸引,竟也成了常客。
“让樵夫村的分身收敛些。”黑影吩咐道,“别吓跑了青岚域的人,留着他们,比杀了更有用。”
骨算生领命退下。寒潭恢复寂静,只有黑影周身的黑晶铠甲在微微发光,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能量。它能感觉到,自己离真正的“神”只差一步——只要吞噬掉君无痕的仙灵之气,便能彻底掌控万域的灵脉,让所有生灵都成为它的信徒与养料。
这日,君无痕带着慕容雪去青岚域边缘巡查灵田。路过樵夫村时,见村民们正在“神树”下祈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一位外门修士正捧着果实向同伴炫耀:“这果子真神,我修炼时卡了三个月的瓶颈,吃了一颗就突破了!”
慕容雪靠近神树,指尖轻轻拂过树干。树皮冰凉,带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与普通树木的温润截然不同。她不动声色地对君无痕递了个眼色。
君无痕颔首,目光落在神树的根系处。那里的土壤泛着不正常的黑色,几只路过的野兔靠近,竟突然抽搐着倒地,化作一缕青烟被根须吸走。
“走吧。”君无痕拉着慕容雪转身,声音平静无波,“回去告诉念禾,把青岚域外围的星网节点,全部换成灵根淬炼过的新阵盘。”
慕容雪点头,心中却已明了。那些看似在“除邪”的伪神,那些被供奉的神树,不过是毒藤精心编织的网。而网的中心,正藏着一头贪婪的巨兽,在暗处磨爪,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天。
离开樵夫村时,一阵风吹过,神树的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君无痕回头望了一眼,两生枪的灵火在袖中轻轻跳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那些游走的伪神,那些隐匿的暗藤,终将露出獠牙。而他要做的,便是磨砺自己的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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