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普宗反叛……穆霄……”他喃喃自语,眼中精光一闪,“难道穆霄没死!”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炸响,他猛地转身,对着空堂厉声呼喊:“来人!来人!”
一名锦衣卫应声而入,躬身待命:“督公有何吩咐?”
“你立刻带人去保定!”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拐杖重重戳着地面,“去挖开穆霄的坟!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不是他的尸首!咱家怀疑,他根本就是装死,藏在暗处搞鬼!”
他上前一步,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名锦衣卫:“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他的踪迹!若他真活着,看他藏在哪,想做什么——查不出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锦衣卫不敢怠慢,领命后转身便走,靴底踏在金砖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门外。
魏忠贤重新走回窗边,望着天边沉沉的暮色,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泛白,若穆霄真的活着,这盘棋便彻底乱了——一个死了的穆霄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藏在暗处、能让欧阳普宗甘心反水的穆霄。
“夜枭……”他咬牙切齿,“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只枭鸟,能藏到几时!”
晚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进来,京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边是城外步步紧逼的大军,一边是暗处可能存在的威胁,而他,必须在这两面夹击之中,赌上自己最后的胜算;那名锦衣卫快马加鞭出了京城,朝着保定方向疾驰而去。
乾清宫内,烛火昏黄,映着龙榻上万历皇帝苍白的面容,他气息微弱,望着帐顶的金龙纹,忽然转头问身旁侍立的老太监:“阿福,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福是伺候皇帝多年的老人,鬓角已霜白,闻言躬身道:“皇上,奴才几天前多方打听,得了些消息,只是……奴才不敢说。”
“恕你无罪,说吧!”万历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阿福迟疑片刻,低声道:“奴才听说,穆霄在保定一战中杀了徐辉,自己却被欧阳普宗一箭射死了,如今,只剩吴惟忠带着兵往京城来”
万历猛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着,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穆霄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穆思呢?他不会也出了什么变故吧?”穆思是穆霄之父,曾是他倚重将军。
“穆将军的消息,奴才没能打听出来”阿福垂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万历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穆思父子都不在了……你说,吴惟忠他们,还能打进宫来吗?能扳倒魏忠贤吗?”
“奴才不知”阿福低声道,“魏忠贤调来了京畿三营,如今皇城内外的士兵怕有五万之众,与吴惟忠带的人马相当,听说,魏公公还在往其他地方调兵……”他没敢说下去——如今皇上能调动的,只有身边的御前侍卫和少数禁卫军,早已被魏忠贤架空。
君臣二人沉默着,殿内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不多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面生的太监带着一队锦衣卫走了进来,身上的戾气与这宫苑的肃穆格格不入。
喜欢血玉茶灵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血玉茶灵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