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将四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仿佛凝成一尊坚不可摧的壁垒,通州的夜虽寒,却掩不住帐内涌动的决心——这场较量,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他们,正一步步朝着那座象征着正义与希望的皇城,稳步前行。
皇上被架出乾清宫后,阿福在宫中疯了似的打听消息,逢人便问,却只换来一张张讳莫如深的脸。魏忠贤早已下了封口令,谁也不敢透露出半点关于皇上的踪迹,他急得嘴角起泡,夜里辗转难眠,终于狠下心,趁着夜色混出皇宫——他要去找东林党的人。
可连日来的奔走,换来的却是一次次闭门羹。去叶向高府,门房只说“老爷病了,不见客”;去其他几位东林党大臣府上,要么说“外出未归”,要么干脆连门都不开,阿福心里明镜似的,这段时间穆霄护送福王进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朝堂内外,多少人盼着魏忠贤倒台,可真要让他们站出来帮忙,却个个缩了回去。
东林党前些年被魏忠贤打压得太狠,连叶向高都差点被构陷,皇上那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们是怕了,只想隔岸观火,看穆霄与魏忠贤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
阿福拖着沉重的脚步往皇宫走,心灰意冷。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透着一股孤绝,他没注意到,从他踏出皇宫那一刻起,就有几道身影如影随形——那是夜枭听风阁的人。
消息传到铁艳耳中时,她正坐在茶馆角落翻阅密报,听完属下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跟上他,看他往哪去”
一路尾随,眼看阿福就要走到皇宫角门,铁艳终于抬手示意:“动手”
几名夜枭高手如狸猫般窜出,捂住阿福的嘴,将他悄无声息地拖进旁边一条僻静胡同,塞进一间废弃的民房。
阿福挣扎着抬头,见眼前站着个一身黑衣、眼神锐利的女子,顿时慌了:“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铁艳搬过一张木凳坐下,目光落在阿福身上,声音平静无波:“你是什么人?”
阿福被捆在椅上,起初还端着几分架子,厉声喝道:“你们大胆!敢绑咱家!咱家可是皇上身边的随侍太监,绑了咱家,小心你们的脑袋!抄家灭族的罪过,你们担待得起吗?”
铁艳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冷意:“哦?皇上的贴身太监?可我方才瞧见,你出了皇宫,去了多位大人的府邸,连门都没让你进呢”
阿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们跟踪我?”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松了些,“你们既跟踪我,该瞧见我去找的都是些清流大臣,你们不是魏忠贤的人”
“你倒精明”铁艳挑眉,“凭什么断定我们不是魏忠贤的人?”
“魏忠贤的人心狠手辣,眼里只有东厂诏狱”阿福哼了一声,“咱家暗中联络大臣,他们若知晓,定会直接把我拖去东厂动刑,怎会带到这寻常民房?”
铁艳不再绕弯子,沉声道:“我们是夜枭的人,有些事要问你,你若老实回答,我们绝不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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