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大学月考风波引发的构陷案,因耿毅的介入、耿武的震怒,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波及长安数家豪族、牵扯数十名官吏泼皮的惊天大案。当西凉铁骑的铿锵蹄声踏破清晨的宁静,当精悍的甲士如狼似虎般冲入李氏、卫氏的深宅大院,当长安县衙被团团围住、大小官吏被就地看管时,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恐慌之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也传到了那些正在府中悠闲品茗、或筹划着家族事务的豪族长辈耳中。
“什么?!焕儿(瓒儿)被大司马的亲兵抓走了?罪名是构陷同窗、勾结胥吏、欺男霸女、侵占田产?还要查封家产?”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我陇西李氏(河东卫氏)的子弟,岂是能如此随意锁拿的?!”
“快!备车!去车骑将军府!我倒要问问耿文远,究竟意欲何为?!难道要与我等关中士族彻底撕破脸皮不成?!”
午后,车骑将军府门前,车马盈门,冠盖云集。陇西李氏在长安的族长(李焕的叔父)、河东卫氏的代表(卫瓒的一位族叔)、以及其他几家与此事略有牵连或兔死狐悲的关中豪族代表,共计十余人,皆是锦衣华服,面色或铁青,或阴沉,或强作镇定,齐聚于府前,要求面见车骑将军耿武。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通传。不多时,亲卫将众人引入前厅,却并未直接引见耿武,只让众人等候。
这一等,便是近一个时辰。厅中气氛压抑,茶已换过数盏,却无人有心思品尝。几位豪族代表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与愤怒。耿武此举,显然是在晾着他们,也是在展示一种态度。
终于,脚步声响起。耿武在徐庶、贾诩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前厅。他并未着朝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但步履沉稳,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厅中众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官(草民)等,拜见车骑将军。”众人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虽然心中不满,但礼数不敢废。
“诸位不必多礼,坐。”耿武在主位坐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不知诸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陇西李氏的族长,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老者,率先开口,强压着怒气,尽量使语气显得平和:“车骑将军,今日清晨,贵属兵马突然围我李氏宅邸,锁拿我侄李焕,并查封部分产业,不知我侄所犯何罪,竟劳动将军如此大动干戈?我李氏世代诗礼传家,子弟或有顽劣,然绝无大恶。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河东卫氏的代表也连忙附和:“正是!我卫氏子弟卫瓒,亦在崇文大学进学,一向循规蹈矩。今日亦被无故锁拿,实在令人费解。车骑将军明察秋毫,万勿为小人所蒙蔽,伤了我等与将军之间的和气。”
“误会?无故?小人蒙蔽?”耿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徐庶立刻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关于李焕、卫瓒构陷同窗一案的简要案情,以及从刘三、吴良等人处挖出的、涉及强抢民女、侵占田产等数桩大罪的卷宗摘要,分发给在座众人。
“诸位不妨先看看这个,再论是否‘误会’、是否‘无故’。”耿武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众人接过卷宗,快速浏览。起初尚有些不以为然,但随着目光移动,看到那些具体的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乃至受害人的血泪控诉,以及李焕、卫瓒等人与胥吏泼皮往来的银钱记录、密谋细节,脸色逐渐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这……”李氏族长拿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个看似只是有些骄纵的侄子,背地里竟做出如此多令人发指的恶行!尤其是那桩强抢民女、逼死其父的案子,若坐实了,简直是禽兽不如!
卫氏代表更是面如死灰,卷宗中记录的卫瓒侵占柳林庄田产、逼死老农之事,证据链清晰,几乎无可辩驳。
“此……此乃一面之词!或是奸人构陷!”有人强自辩解,但声音已没了底气。
“构陷?”耿武冷笑一声,“人证、物证、口供,铁证如山!涉案之泼皮侯三、胥吏刘三、王五、法曹吴良,皆已供认不讳,签字画押!莫非,这些人也都是‘构陷’你们不成?还是说,那些被你们子弟逼死的百姓,被强占的田产,被侮辱的女子,也都是‘构陷’的一部分?!”
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声音陡然转厉:“本官设立崇文大学,明定规矩,‘只论学问,不论出身’!入学者,无论王孙公子,还是寒门庶民,皆需遵纪守法,勤学上进!李焕、卫瓒,不思进取,因嫉妒同窗成绩,便行此卑劣构陷之举,更兼平日恶行累累,罄竹难书!此等行径,不仅是败坏学风,更是践踏国法,鱼肉百姓,罪不容诛!”
“车骑将军!”李氏族长见耿武语气决绝,心中大急,也顾不得许多,起身深深一揖,语气近乎哀求,“将军,焕儿年幼无知,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然……然我李氏对将军,对朝廷,素无二心。恳请将军念在其年幼,念在李氏族中尚有薄面,高抬贵手,从轻发落。我李氏愿加倍赔偿苦主,严加管教子弟,并……并献上厚礼,以赎其罪!只求将军留他一条性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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