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最坚实的承诺,彻底安定了王铁柱夫妇彷徨无依的心。
他们看着邹临渊年轻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身影,又看看地上昏迷却已注定不凡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恐惧渐渐褪去,一种混杂着骄傲、期待与对新生活的向往,慢慢升腾起来。
青田村,王家小院,黎明时分。
折腾了大半夜,一行人回到王家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王小明确认无恙,被安置在床上继续安睡。
王虎则被小心地抬到他自己的床上,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沉稳,体温正常。
只是眉心处隐隐有一道极其细微、若不细看绝难察觉的淡银色竖纹,象征着那已与他初步融合的纯阴命格本源。
天光渐亮,王家小院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扫连日来的愁云惨淡,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喜庆团圆的欢腾。
最忙碌的莫过于王婶。
她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担忧、恐惧、以及对邹临渊的无尽感激,都化作最实在的行动。
她抹干眼泪,系上围裙,风风火火地冲进鸡圈,眼都不眨地把最后那只正在抱窝的芦花大母鸡拎了出来。
又从水缸里捞出养了许久、准备过年的一条大鲤鱼。
翻箱倒柜找出珍藏的腊肉、干蘑菇、山笋……
灶房里很快响起热闹的锅碗瓢盆交响曲,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王铁柱也闲不住,搓着手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感激。
他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偷偷瞟了一眼在堂屋坐着喝茶的邹临渊和在院子里好奇研究多宝格上法器的狐月儿。
又看了看墙角正襟危坐、实则鼻子一耸一耸、眼巴巴望着灶房的黄战天,然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堆放杂物的偏房。
过了一会儿,他怀里抱着一个沾满泥土、用油纸和破布裹了好几层的陶土坛子,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得意和献宝的神情。
然而,他刚把坛子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没来得及解开绳子,就被端着刚炒好一盘腊肉的的王婶逮了个正着!
“好你个王铁柱!”
王婶眼睛一瞪,锅铲差点敲到桌子上。
“你又从哪个耗子洞里把这玩意儿刨出来了?!
我说去年埋在后院柿子树下那坛酒怎么就剩半坛了!
原来是被你偷摸又藏起来了!
背着我喝酒是不是?啊?!”
王铁柱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
“我……我这不是看临渊、月儿姑娘,还有……
黄先锋他们,忙活了一宿,功劳苦劳都天大,得喝点好酒解解乏嘛!
这……
这可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老酒头,埋在树下小二十年了!
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闻一下!”
“少来!”
王婶不依不饶。
“我还不知道你?
馋虫上来了,啥借口都能找!
这酒我是留着等虎子娶媳妇、小明考大学才开的!”
眼看夫妻俩要为了这坛酒上演全武行,一个慢悠悠、带着点馋涎欲滴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呀,王大婶,王大叔,别争了,别争了嘛!”
黄战天不知何时挪到了桌子边,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扒着桌沿,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土坛子,舌头舔了舔鼻子。
“正所谓,美酒配英雄,好菜酬功臣!
咱们老大,月儿仙子,还有我黄先锋,再加上即将苏醒的虎子兄弟,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功臣!
这等陈年佳酿,此时不开,更待何时?
老王头,我陪你整两口!
庆祝庆祝!”
它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也摆在了“功臣”行列,脸皮之厚,让狐月儿都忍俊不禁,掩嘴轻笑。
王婶被黄战天这一打岔,气也消了些,看了看端坐微笑的邹临渊,又看看眼巴巴的丈夫和黄鼠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锅铲。
“行了行了!开就开吧!
不过说好了,就这一坛!
谁也不许多喝!
尤其是你,王铁柱!
还有你,黄大仙……黄先锋!
你伤还没好利索呢!”
“得令!”
王铁柱和黄战天异口同声,前者麻利地解开封坛的油布和泥封,后者已经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了两个小酒碗,放在了桌子上,一脸期待。
泥封揭开,一股醇厚馥郁、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并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连邹临渊都微微动容,赞了声:“好酒。”
酒是好酒,菜是硬菜,人是至亲与伙伴。
劫波渡尽,尘埃落定,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舒心畅快。
王铁柱夫妇不停地给邹临渊和狐月儿夹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黄战天也分得了一个专属的碗,里面倒了浅浅一层酒,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捧着,小口啜饮,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还不时点评一下哪个菜咸了淡了,俨然一副美食家的派头,惹得众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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