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魂,是黑白无常拘来的。
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黑无常范无救此时终于从我的锁链还没发力,目标就没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抖手中勾魂锁链,发出哗楞一声爆响,黑脸上肌肉抽搐。
先是看了看撕心鬼将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缕青烟都没剩下的地方,又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邹临渊,那眼神,像是要把邹临渊生吞活剥了。
“他……他姥姥的!”
范无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粗口,声音如同破锣被狠狠敲了一下,震得周围阴气都一阵翻滚。
“七哥!
这……这算怎么回事?
咱们哥俩的活儿,让一个阳间来的毛都没长齐的开光期小崽子给……给抢了?
还特么是秒杀?
这要是传出去,咱无常司的脸,我老黑的脸,往哪儿搁?!”
他越说越气,手中勾魂锁链幽光大盛,指向邹临渊,怒喝道。
“兀那生人!你……”
“老八。”
白无常谢必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黑无常的怒喝。
与范无救的暴怒外露不同,谢必安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是那双狭长眸子里闪烁的寒光,比之前更加冰冷、深邃,如同两口万载寒潭,足以冻结灵魂。
他轻轻甩了甩垂到胸前的长舌,动作依旧带着那份慢悠悠的劲儿。
但任谁都看得出,这位七爷,动了真火,也起了……浓烈到极致的好奇。
“稍安勿躁。”
谢必安摆了摆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邹临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要将邹临渊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位小友……着实,让本帅开了眼界。”
白无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窃窃私语,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钻入每个鬼的耳中。
“二十年华,开光期大圆满的修为……”
谢必安啧啧两声,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笑意,似赞叹,又似探究。
“却能于瞬息之间,爆发出堪比灵虚、乃至更高层次的攻伐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诛灭一头融合两岭煞气、几近鬼将巅峰的孽障。
这般手段,这般心性,这般……不惜代价的决绝。
莫说在你们阳间,便是放眼我浩瀚幽冥,无尽鬼修,能做到此等越境诛敌,且如此干净利落的,亦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长舌微微卷动,继续道。
“本帅,生平不好别的,就欣赏有胆有识,有真本事的后生。
小友你,很不错,非常不错。
本帅,很赏识你。”
这番夸奖,从一个地府阴帅,执掌勾魂索命的谢必安口中说出,分量何其之重。
周围那些阴兵鬼差闻言,看向邹临渊的目光更加复杂,羡慕、嫉妒、骇然兼而有之。
能被白无常亲口称赞很不错,这生人就算立刻死了,到了下头估计也能混个不错的前程。
然而,邹临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被赏识的喜悦或惶恐,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警惕。
邹临渊抱着陈浩魂魄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果然,谢必安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地府阴帅的冰冷威严。
“不过!”
白无常拖长了语调,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哭丧棒,轻轻在地面一点。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却如同敲在所有鬼物心头,让沸腾的议论声瞬间再次死寂。
就连周围那些被大战吸引过来的、法则显化的金鸡、冥狗,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退。
“赏识归赏识,规矩,是规矩。”
谢必安的声音冷了下来,如同腊月寒风。
“小友你救魂心切,悍勇可嘉,甚至……
帮我们兄弟解决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按说,本帅该承你一份情。”
他目光如电,射向邹临渊怀中的陈浩魂魄,又缓缓移回到邹临渊脸上,一字一句道。
“但是,你身后所护之魂,乃是我无常司鬼差,依《生死簿》所载阳寿,按律勾回之新死生魂。
其寿数已尽,因果已了,当归地府,入流程,受审判定罪,此乃阴阳铁律,天道伦常!”
谢必安踏前一步,周身无形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让邹临渊本就因透支而虚弱的神魂,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你,一介阳间生人,擅闯幽冥重地,已是触犯天条。
而今,更欲强行截留我地府按律勾拿之魂,此乃重罪!”
谢必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怒气冲冲的黑无常范无救,语气转冷。
“念你救魂之举,情有可原,且诛灭鬼将,于平定此次魂乱有功。
本帅可网开一面,予你两条路选。”
谢必安伸出两根惨白的手指。
“第一,将此生魂,完好无损地交还于本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神鬼巡阴使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神鬼巡阴使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