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他?
这个猜测让她既激动又忐忑。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自己的病,或许还有救。毕竟,他几个月前就精准地预见了她的病情。
可他毕竟是个刚出狱的犯人,而且,“神算李瞎子”的名声已经那么响,他会认自己吗?会愿意为自己治病吗?
经过几天几夜的挣扎和打听,闫莉娇终于通过一个老领导的关系,辗转问到了那位“李瞎子”的住址——城中村,一个叫“幸福巷”的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
这天下午,闫莉娇特意提前下班,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便装,甚至没有让司机送,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城中村。
车子驶入狭窄肮脏的小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饭菜的油烟味、垃圾的腐臭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这与监狱里整洁有序、一尘不染的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别。
闫莉娇皱了皱眉,心中却更加坚定了。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正的高人。
她按照打听来的地址,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间小屋。
小屋的门是虚掩着的,上面挂着一块没有字的木牌。门内,传来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草药香味。
闫莉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和忐忑,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一张木板床,墙角堆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几个药罐。
一个男人正坐在方桌旁,背对着门口,低头专注地整理着面前的一堆草药。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褂子,身形清瘦,头发有些花白。
听到开门声,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是他!
即使隔着墨镜,即使他比在监狱里看起来更显沧桑,闫莉娇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李守兔!
李守兔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手中正在分拣的草药也掉落在了桌面上。
四目相对,虽然他的眼睛被墨镜遮挡,但闫莉娇能感觉到,他也认出了自己。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闫……闫监狱长?”李守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紧张。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闫莉娇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甚至有些谦卑:“闫监狱长,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他这副样子,闫莉娇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喜。
真的是他!真的是那个“神算李瞎子”!
她几步走进屋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守兔!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我找你找得好苦!”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李守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恭敬:“闫监狱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闫莉娇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李守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和恳求。
她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份已经被她翻看过无数次的检查报告,递到李守兔面前。
“守兔,你还记得吗?几个月前,你出狱前,提醒过我,说我身体可能有些问题。”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我去医院检查了,结果出来了。”
李守兔没有去看那份报告,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切。
“医生说,是卵巢囊肿,需要尽快做手术。”闫莉娇的声音带着颤抖,“可我不想做,守兔,我真的不想做手术!我害怕……”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期盼,紧紧地盯着李守兔:“你当初既然能看出来,那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能不能帮我调理?只要能不用做手术,无论让我做什么,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李守兔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屋内只剩下窗外传来的嘈杂声和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
闫莉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过了许久,李守兔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地说道:“闫监狱长,您的病情,我大致了解了。中医调理,讲究‘辩证施治’,仅凭一份西医的报告,我无法给出确切的方案。”
闫莉娇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弃,连忙说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我都配合!”
李守兔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和为难:“这……这需要我亲自为您检查。”
“检查?怎么检查?”闫莉娇连忙问道,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以为,无非是望闻问切,就像中医那样。
李守兔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着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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