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陈光明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手指着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憋了许久,路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先前的理直气壮变成了无赖的蛮横,他猛地甩开指着陈光明的手,胸膛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威胁与不屑:
“你少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我告诉你,这里是省电视台,不是你们明州那个乡下小地方!”
他往前一步,盯着陈光明,又扫了一眼身后的刘一菲和付雁,语气愈发嚣张:“你们两个,想在我这里干,就得听我的!我说稿子要改,就得改;我说不准吃饭,就得忍着;我说你们做得不好,你们就做得不好!”
“别跟我扯什么尊重、什么公平,在我这里,规矩就是我定的!”路远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不想在这里干,没人拦着你们,卷着铺盖滚回你们的明州乡下,没人求着你们来!别以为省台离了你们就不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想干的人挤破头要进来,你们不珍惜,有的是人替你们!”
他又指着刘一菲和付雁,语气里的恐吓意味更浓:“你们两个,从下面区县台来的,能有机会在省台干活,是你们的福气!”
“还敢嫌我苛待你们、嘲讽你们?再敢有半句怨言,我不光让你们滚蛋,还让你们在整个广电系统都混不下去!”
陈光明听完,眼底的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决绝,他冷笑一声,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走就走,这样的地方,不待也罢!”
“一菲,付雁,收拾东西,咱们走!”
“哈哈哈哈......”路远听了陈光明的话,大笑起来,都差点笑岔气了。
他指点着陈光明,“行,有骨气,我看你们俩,跟他走以后,还有哪家电视台敢收留你们。”
梁岚也跟着煽风点火,“要不要我帮你们收拾东西?我那里有现成的纸箱子......”
刘一菲和付雁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步拉住陈光明的胳膊,“光明,你别冲动啊!我们进到省台不容易!”
陈光明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语气坚定又温和地道,“我没有冲动。你们记住,劳动者生来就该被尊重,这样的领导,连自己的员工都不尊重,只会用威胁、嘲讽打压人,说明这个单位的风气早就烂透了,不值得我们留恋。”
他目光郑重地看着两人,语气里满是肯定:“你们非常优秀,做得足够好。现在不是你们离不开他们,是他们离不开你们——你们走了,他们迟早会反过来请你们回来。”
“哈哈哈……”陈光明的话音刚落,路远就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里满是挖苦和不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怕不是被气疯了吧?还他们离不开你们?还请你们回来?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光明,语气里的挖苦毫不掩饰:“就凭她们两个?两个从乡下小台来的、连稿子都写不好的草包,还敢说我离不开你们?真是大言不惭!”
路远又指向刘一菲和付雁,语气愈发刻薄,“别被他的疯话骗了,你们能留在省台,全是我的恩典,离了省台,你们什么都不是,只能滚回你们的明州乡下,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见世面!”
“我告诉你们两个,今天走了,就别想再踏进省台的大门一步,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收你们!”
“还劳动者被尊重?在我这里,只有牛马,没有什么劳动者!听话、能干活、能替我背锅,才配被‘尊重’!”
他扫了一眼全场,看着在座那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牛马”,“敢不听我的话,她们俩就是你们的下场!”
陈光明脸色不变,没有再跟他废话,只是深深看了刘一菲和付雁一眼,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相信我”。
唐凡也走上前来,接着付雁的手道:“听陈光明的,咱们走!”
“此地不留你,自有留你处!”
刘一菲和付雁没了犹豫,两人立刻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她们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很快,两个纸箱就装满了。
孙雪峰和马晓红上前,接过纸箱子。
“走吧!”陈光明二话不说,带着大家离去。
身后传来路远狂妄的说话声:“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跟我叫板、跟我讲大道理的下场!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可以无法无天,到头来还不是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
“刘一菲,付雁,我倒要看看,你离开省台,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能不能混一口饱饭吃!别到时候走投无路,又哭着喊着求我收留你,我可不会心软!”
陈光明回过头来,冷笑道:“路副台长,这话应该用在你身上,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她们俩回来,她们可不一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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