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文杰——邝文辉的堂兄,黑石残余势力的核心联络人,在逃人员。
他堂而皇之地走进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跟马锋见了面,待了整整八分钟。
吴良友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刘敬发来的监控截图。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岁出头,戴金边眼镜,清瘦,斯文,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看起来像一个中学教师或机关干部,走在街上绝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跟马锋是什么关系?那八分钟里他们说了什么?他是去传递“猫头鹰”的指令,还是去处理更紧急的事——比如,沈红的下落?
一想到沈红,吴良友的心就揪了起来。
她失联已经快一周了。
国安厅的陈远山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只查到她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北京西站附近一家快捷酒店,退房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通讯记录、银行交易、交通出行信息全部中断。
陈远山说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主动切断了所有联系转入地下,要么她已经遭遇不测。
而邝文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省城,会不会跟沈红的失联有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敬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刘敬显然也在等他的指示。
“刘局长,邝文杰现在在哪?”
“监控最后拍到他是在省人民医院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城西方向去了。我们追踪了那辆出租车的GPS轨迹,他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门口下了车,就是陈静以前常去的那个联络点附近。我已经派人去蹲守了,但那片区域人员复杂,巷道多,他如果藏身在那里,不太好找。”
“他进那个小区了?”
“不确定。那个小区有好几个出入口,监控覆盖不全。我们的人正在调取周边的交通监控和沿街商铺的私人摄像头,逐一排查。但需要时间——那片区域至少几十个摄像头,一个一个看过来工作量不小。”
吴良友沉吟了片刻。
邝文杰敢在省城公开活动,要么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要么是有恃无恐。
考虑到黑石残余势力的活动能力,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一定知道自己被监控了,但他还是去了医院见马锋。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传递的信息非常重要,重要到值得冒暴露的风险。
“刘局长,你继续排查。另外,把邝文杰的照片发到全省公安系统,请求协查。他既然在省城公开露面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他顿了顿,“还有,孙副省长那边有没有新的供述?关于供电专线的事。”
“有。孙副省长交代,供电专线是当年太平市招商引资的配套条件之一,钱副省长——不是现在这个钱副省长,是当年太平市的一位分管副市长——亲自到省里来协调的。孙副省长说,他只是在审批单上签了字,具体的协调工作是经委那边做的。至于经委那边具体是谁负责,他说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马锋一个人——当年经委分管工业用电的副主任有好几个,马锋只是其中之一。那条专线涉及多个审批环节,每个环节都有不同的人签字。”
“马锋是其中之一——这就够了。”吴良友点了一根烟,“如果能证明马锋在审批过程中没有额外的利益输送,那条专线的事就可以结案。但邝文杰的出现,说明马锋跟黑石残余势力之间绝不是毫无关联。一个在逃人员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医院探望他,不会只是为了叙旧。”
“吴省长,要不要对马厅采取一些措施?”
“暂时不要。没有确凿证据,动一个退休的正厅级老干部会引发很大的震动。你继续盯着邝文杰,我明天再去医院看看马厅。”
吴良友顿了顿,“这次不提前通知他。”
挂了电话,吴良友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他想起上次去医院时马锋说的那句话——“你长大了。”
当时他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现在他隐约明白了。
马锋不是在夸奖他,而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吴良友已经查到了他头上。
而吴良友当时的回答——“我不是在查您”——在马锋听来,大概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二天傍晚,吴良友再次来到省人民医院。
这次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直接乘电梯上了顶楼。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认出了他,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吴省长,您又来看马厅长了?他正在做康复治疗,在走廊尽头的理疗室。”
吴良友谢过护士,沿着走廊往理疗室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米黄色地毯吸掉了脚步声,只有远处传来理疗设备的嗡嗡声和物理治疗师喊口号的声音——“一、二、三,再来一次”。
他走到理疗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马锋坐在一台康复训练椅上,腿上盖着一条白色毛巾,正在理疗师的指导下做腿部屈伸训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权欲之涡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权欲之涡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