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凡带着张海涛，出现在深市。
北极熊，这个名字在全国几乎无人不知，和汉讯、风清号称华国互联网三巨头。
北极熊从即时通讯起家，如今已经将触角伸向网络游戏、在线支付、本地生活服务等各个领域。外卖平台“熊外卖”，正是他们布局本地生活服务的重要棋子。
负责接待的是北极熊总裁许明远，四十出头，西装笔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滴水不漏。
“林局长，久仰大名。”许明远热情握手，“您这些年关于未来产业的观念，我们内部专门学习过。北极熊一直关注政府数字化转型，希望能有机会深度参与。”
林凡笑着寒暄：“许总客气了。北极熊是互联网企业的标杆，我们这次来，是来求教的。”
双方落座，酒过三巡。
许明远主动开口：“林局长，张总，这次专程来北极熊，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林凡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导航试点的设想和外卖场景的应用前景说了一遍。
许明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局长，您这个思路，很有价值。”许明远很客气，但林凡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但北极熊是一家上市公司，任何重大决策都要对股东负责。目前我们的外卖都是依靠送餐员自己进行配送，接入鸿雁导航，也不是免费的午餐吧......”
张海涛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林凡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许总，您的顾虑，我们理解。”林凡语气平静，“所以今天我们不是来要求北极熊现在就做决定，而是来探讨合作的可能性。您可以先听听我们的方案。”
他示意张海涛。
张海涛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PPT，开始演示。
“这是汉兴联合兴元数字孪生平台，基于鸿雁导航数据开发的外卖调度平台。”张海涛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和数据，“测试区域选在兴元市中心，包含45栋写字楼、32个居民小区、4个大型商场。我们模拟了早、中、晚三个高峰时段的外卖配送场景。”
他点击播放键，屏幕上开始播放模拟动画。
接入鸿雁导航的外卖平台对10名送餐员调度轨迹清晰有序，每一个配送员的目标点都精准到具体楼栋入口。
“我们外卖平台的模拟送错率，控制在3%以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天可以为熊外卖提升至少30%的配送效率，送餐员再也不需要基于对周边的熟悉度进行送餐。”
张海涛继续介绍道，“这还是楼宇密集的核心商圈，我们在兴元选了50个骑手，跑了三天，送了两千单。结果和模拟基本吻合，送错率基本控制在2%以内。”
许明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他合上文件，看向林凡：
“林局长，说实话，您和张总此次过来着实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北极熊和汉讯，在国内互联网版图里，一直是某种意义上的‘对手’。您说的这个‘外卖调度平台’，如果汉讯自己运营，以汉讯通和迅捷购的流量，再加上汉兴手机的推广，最多一年内就能把熊外卖的市场份额吃掉一半。您现在把它送到我面前，说想合作——我这个人做生意，习惯先问一句，为什么？”
张海涛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林凡。
林凡迎上许明远的目光。
“许总，您这个问题，问得很对。”林凡的声音平静，“如果是纯商业逻辑，汉讯确实可以自己干。但鸿雁导航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纯商业逻辑。”
他顿了顿，耐心解释道：
“鸿雁星座是国家战略，它的核心目标是打破GPS在全球民用导航市场的垄断。但这个目标，不是靠政府发文、不是靠国企砸钱就能实现的。它需要一个足够大的民用市场来倒逼产业链跟进。而我找到的能最快实现这个目标的市场，就是外卖——每天几百万订单，几百万骑手，几十亿条轨迹数据。熊外卖占了这个市场百分之六十五的份额。没有熊外卖的参与，鸿雁导航就是空中楼阁。”
许明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至于汉讯，”林凡继续说，“汉兴手机的成功，已经证明了它的定位——做终端，做芯片，做操作系统，做生态。汉讯虽然有自己的仓储物流，但汉讯不擅长做本地生活服务，也不擅长做外卖。那是北极熊的领域。把鸿雁导航接入熊外卖，对汉讯来说，是多了一个应用场景，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对北极熊来说，是多了一个核心竞争力，不是多了一个威胁。对鸿雁导航来说，是多了一个落地的支点。”
张海涛适时开口：“许总，汉兴愿意在初期提供免费的技术支持和系统对接服务。如果测试结果不理想，你们可以不合作。如果测试结果理想，我们再谈付费协议。这对北极熊来说，没有任何风险。”
许明远靠回椅背，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嘴角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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