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复：“替我谢他，饭就不吃了。告诉他，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消息发出后，他又补了一条：“另外，通知你一下，接下来几个月，可能会有一些麻烦。鸿雁的事，盯紧点。”
张海涛的回复很快：“什么麻烦？”
林凡没有回答。
他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西单的人流已经在散去，路两旁的商场灯光渐暗。
……
与此同时，京城郊区，一处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
门外的停车场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会所内部装修低调而奢华，红木家具、名家字画、私人窖藏的茅台。
包厢里，七八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坐在主位的，正是张一平。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阴沉。
“都听说了吧？”张一平开口，声音不大，但透着寒意，“信产部要拆了。”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政策法规司的一位副司长，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他放下筷子，脸色凝重：“一平，消息确实吗？”
“确实。”一个面容瘦削的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在我们办公厅已经听到风声。方案已经进入最后论证阶段，你们信产部重组的事情八成已经时定局了。”
“拆了以后，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一部分去新成立的工业部，一部分划入网信部。”张一平冷冷一笑，“去工业部的，还能保住饭碗。去网信部的，等着被架空吧。你们以为网信部那些人会真心接纳咱们？人家自己有嫡系，有林凡那样的‘红人’，咱们去了都不如网信部刚组建的时候跑过去的那帮人，咱就是二等公民。”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副司长问。
“当然不能。”张一平放下酒杯，“鸿雁导航的事，你们都知道吧？”
在场几个信产部的人点头。
“鸿雁现在的民用试点，需要信产部的入网许可。没有这个许可，搭载鸿雁芯片的手机就是‘黑户’。”张一平的声音越来越冷，“而且，鸿雁在日内瓦的频段申请，也需要我们这边配合。如果咱们配合得‘慢一点’，或者‘技术评估’出点问题，鸿雁的进度就会被拖住。”
副司长迟疑道：“一平，你这是要……”
“不是要对抗，是要让上面看到，没有咱们，鸿雁玩不转。”张一平说，“只要鸿雁的进度受影响，反对改组方案的人就有话说了。‘你看，网信部连个导航都搞不定，还要把信产部拆了？这不是胡闹吗？’到时候，方案说不定还能调整。”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点头。
“一平说得对，不能就这么认了。”
“咱们在信产部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说拆就拆？”
“对，得让他们知道，没有咱们配合，什么事都办不成！”
“这件事，不能硬来，得讲究策略。”张一平压低声音，“我已经让人联系上‘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的人。他们在日内瓦那边有资源，可以在频段申请上做点文章。只要鸿雁在国际上遇到麻烦，国内这边就更难交代。”
副司长倒吸一口凉气：“一平，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被查出来……”
“放心，做得很干净。”张一平说，“基金会那边用的是中间人，和咱们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就算出事，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来，喝了这杯酒，从今天起，咱们就绑在一起了。成，大家一起往上走；败，我张一平一个人扛。”
包厢里响起酒杯碰撞的声音。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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