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弟子处理药材的手。如何剔除凝露草叶片上细微的脉络杂质，如何用巧劲震碎地根花那坚韧的根须而不损其药性，如何感知那简陋丹炉（他带来做预处理用的）中微弱的火候变化……
超强的悟性和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那弟子看似繁杂的手法，在他眼中逐渐被分解成一个个清晰的动作要领和理解关键。他甚至能通过那名弟子灵气的微弱波动，模糊地感知到其处理药材时，灵气注入的时机和强度！
那名弟子处理完药材，满意地收拾东西离开，浑然不觉自己的一次寻常作业，已被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偷学去了丹道最基础的入门知识。
待那人走后，林昊立刻回到自己那间陋室，趁着记忆还清晰，用木炭在捡来的光滑石片上，飞快地勾勒、记录下刚才观察到的一切。没有药材给他实践，他就在脑海中无数次地模拟、推演。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真正的炼丹，涉及丹方、控火、凝丹等诸多复杂环节，绝非看几次就能学会。
但这是一个开始！
他找到了新的方向，一条或许能让他利用混沌之气，却又相对隐蔽的方向——通过丹道，将灵植的价值兑现！
深夜，他不再仅仅苦修混沌之气，也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演练”那些偷学来的药材处理手法，试图理解其背后的药性原理。
道胎带来的超凡悟性，让他进展飞快。虽然无人指点，谬误不少，但他对草木药性的理解，对灵气与物质结合的认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积累着。
混沌之道，包罗万象。
丹道，或许正是他叩开这万象之门的第一块敲门砖。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少年的眼中，已燃起新的求知火焰。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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