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啧了一声：“你有没有点脑子！哪个衙门会去管官员后宅私事。我五弟是让你坦白，为何你日日带着人皮面具……”
“我没！”
尖锐的嗓音从尚云州知州的喉咙里冒出来，眼眶充血，但很快尚云州知州低头，一连串很流利的借口说出来，“回殿下，本官是有化妆，但本官只是为了显得年轻能配的上夫人，实在没有其他的坏心思，不信的话。你们撕下面具后，本官还是长这个样子。”
白洛乐：【他和他儿子长很像？】
系统：【非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敢实施这样李代桃僵的计划。他老早就想过借口了。】
白洛乐：【嘶，四皇子和五皇子傻眼了吧，估计还得我上。】
四皇子和五皇子：？？？
难道在白洛乐眼中，他们俩是吃干饭的吗？
四皇子一脚踹在尚云州知州的腿上，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发言，嘲讽：“你嘴还挺硬啊！老五，给他弄弄强度。”
白洛乐：【哈！怎么感觉在喊狗一样。】
系统：【他们经常这样，一个四肢发达，一个头脑发达。双胞胎给他们点的天赋正好不一样。】
五皇子凉凉地看着四皇子。
四皇子轻咳一声，补充一句：“五弟……咳，请来说一下。”
五皇子收回视线，看向尚云州知州：“知州大人是少年成名的天才，不如与本殿下解释一下，宋太宗赵光义所推行的《戒石铭》与后蜀主孟昶所作《戒石铭》，它们立意的侧重点有何异同？这些对于吏治教化，可有深意？”
尚云州知州头皮发麻，他完全不记得，或者说压根就没了解过这两人的《戒石铭》。
尚云州知州的嘴巴像脱水的鱼一样张了张，勉强说了几句：“就，就是……本官想着……嗯，要亲民爱民……”
他说了一堆官场套话，勉强戳中了几句，但依旧驴头不对马嘴。
四皇子都听得摇头。
五皇子面不改色，继续道：“嗯。本殿下记得你是云泽县的人。那儿有两条河道极易淤堵，若命你主持疏浚一段河道，限期完工。你将如何组织民夫修建，并确保新挑之土不因雨水冲刷而复淤河中？”
尚云州知州脸上的汗“哗啦啦”流下来了。
他因为心虚，这么多年都没再回过老家，甚至特意搬到了和老家气候环境截然不同的尚云州。换言之，他这么多年只处理过干旱问题，他十多年都没见过什么过河道淤堵。
尚云州知州勉强道：“五殿下。微臣在尚云州为官多年，那儿气候干旱，常年缺水，微臣一门心思都扎在如何引水修河上。所以殿下突然一问水患，微臣惶恐茫然，得，得回去好好思考，再做……”
“哈！”五皇子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知州，“本殿下出的第一道题，不过是取秀才用的题。你作为声名远扬的神童，不知道解？”
尚云州知州手指轻颤，努力解释：“微，微臣没有蒙骗，微臣年迈，四书五经有些不记得了……”
“四书五经不记得了……”五皇子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我问的你的第二道题。是你当年献给太子的策论，正是这道策论得到了我二哥的赏识。我不过将你的策论用题目的方式问你，你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愧是能蒙骗世人数年的知州，瞎话张嘴就来。来人，撕了他脸上的假面。”
尚云州知州脑海中仿佛电闪雷鸣，整个人瘫软地跪在原地：“本官，我……”
锦衣卫一拥而上，一人撕他的人皮面具，另外一人用湿巾狠狠地揉搓他的脸，很快，一张比之前苍老许多，又很相似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时，锦衣卫迈步进来拱手汇报：“启禀四殿下，五殿下，经过调查此人是冒名顶替之人，而且这人还有杀子嫌疑……”
“我没有！”尚云州知州像是应激一样喊。
但没人理他。
锦衣卫将从系统那儿听到的瓜，结合吏部记载的原少年知州的特征信息，总结汇报，滔滔不绝。
白洛乐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愧是锦衣卫，这些陈年秘辛都能挖掘出来。】
系统：【据说大乾皇帝锦衣卫的蹲墙角的能力是最强的。只要皇帝想知道。官员一日夜幸几女都能清清楚楚。】
锦衣卫们心情复杂：……
虽然他们确实能办到，但不要讲的他们好像变态一样，他们只记录正经事。
等负责汇报的锦衣卫讲完。
所有人都看向脸色发白的尚云州知州。
尚云州知州浑身哆嗦，但嘴上不停地嚷嚷：“殿下，殿下微臣是被冤枉的……微臣……”嚷嚷了一会，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夫人。
尚云州知州激动地伸手道：“夫人，那些都是假的！夫人你知道的，我就是你的夫君，我与你一起拜堂。我们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你知道我绝对没有被替代。”
知州夫人捏紧了手指，看着他：“这就是你想说的吗？你没有一丝一毫地愧疚吗？”
尚云州知州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勉强笑道：“夫人，你在说什么？你知道的，我们多年相伴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夫君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知州夫人气势汹汹地上前两步，扬起手对着尚云州知州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坑害我弟时，有没有想过这句话？你哄骗我放弃仕途为你卖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尚云州知州被如烈焰掌一样的两个大嘴巴子给抽懵了。
他捂着脸怔怔地看着夫人，仿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知书达理温柔良善的夫人。
知州夫人不看尚云州知州，她上前两步，在四皇子和五皇子面前直挺挺地跪下，不停地磕头：“殿下。我夫……这奸人犯下的错事。臣妇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还请殿下开恩，饶臣妇及家人一条性命。”
四皇子看向五皇子：“老五。这罪该如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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