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见孩子踢过来，本能地往后退，可她本就坐在炕边，往后一退就掉了下去，幸好对面的谢晨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
与此同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拽住了金蛋的脚踝，把人推了回去。
金蛋倒退着跌在了刁老太怀中，一时间，祖孙二人都愣住了。
顾守信收回手，去看秀玉，“没事吧？”
秀玉白着张脸，摸着肚子，一阵后怕，刚刚那孩子要是真踢在她肚子上，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孩子，咋故意踢人？”张萍指着金蛋质问。
金蛋回过神来，哇哇大哭。
刁老太抱住孙子，立起倒三角眼，心虚地朝张萍道：“小孩子不小心的，你别瞎咧咧！”
“他就是故意的，我亲眼看见他故意去踢秀玉的肚子！”张萍也不怕老太太，大着嗓门回道。
沈秋芳和杜氏听到吵闹声出了门，见秀玉一脸惨白，赶紧冲过去，“秀玉，咋了这是？”
“妈，金蛋故意要踢秀玉的肚子！”张萍立即告状！
厨房那边也听到动静，全跑了过来。
杜春娇急问：“秀玉，没事吧？”
“没事，没踢到。”秀玉只是吓着了。
“没事就好。”杜春娇松了口气，秀玉那婆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秀玉真出了事，她婆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然，就算不提秀玉的婆家，她也没脸面对大哥大嫂。
“是不是你教你孙子踢秀玉的！”张萍指着老太太怒道。
刁老太被戳破心思，心虚得又说出了方言，“不是俺，恁诬陷俺，烂嘴烂舌嘞贼婆子！”
张萍听不懂她说什么，但知道她肯定是在狡辩骂她，扯过金蛋，“你说，是不是你奶叫你故意撞人的？你说！”
金蛋吓得大哭，“放开俺，放开俺！奶，爸妈……”
郝招娣抢回儿子，“你别胡说，俺儿没有！”
“误会，肯定是误会，孩子调皮，不小心，我代孩子向你们道歉！”杜春雷挡着媳妇孩子，朝张萍道。
杜春娇也不信是故意的，说着好话，“卫国媳妇，肯定是意外，孩子还那么小，咋会做这种事？”
“孩子小，但老太婆不小了，肯定是她教孩子做的！”张萍咬死刁老太不松口。
老大过来扯张萍，“你别胡说，别惹事！”
“我没胡说，我真看见了，你不信我？”张萍失望地看着老大。
老大解释：“不是不信你，是你没证据，说了也没人信，秀玉也没事，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小一事。”
“顾卫国，你就是个孬种！”张萍气不过骂道。
老大……
“老大媳妇，到底咋回事？”沈秋芳问张萍。
她相信孩子小不懂事，但要是听家人唆使，未必不会做出这种事，毕竟有之前那个听老人话偷东西的小孩子的事在前，沈秋芳相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而且张萍这么笃定金蛋是故意的，肯定不会空穴来风。
张萍就把事情说了，“我说我们家捅了儿子窝的话后，老太婆脸色就不大好了，还低声和这颗金蛋，哦，不，这颗坏蛋嘀咕了什么话，这颗坏蛋就跳了起来，朝秀玉肚子踢去，就是这老太婆嫉妒咱们家儿子多，教这颗坏蛋故意踢秀玉的，想害秀玉肚子里的儿子！”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刁老太矢口否认，“我是让金蛋去和你几个儿子玩，不信你问金蛋！”
杜春雷就问儿子，“奶是不让你和元宝几个玩？”
金蛋看了看奶，抽泣着点了点头。
“你们看，孩子总不会撒谎，我根本没让金蛋踢人，你个死八婆，诬陷我，还骂我孙子是坏蛋，我撕了你的臭嘴！”刁老太说着就朝张萍扑过去。
“我几个儿子就在他旁边，他要跟他们玩转个身就是了，犯得着跳起来朝秀玉肚子踢，摆明了就是你教他踢秀玉肚子的，你就是想害死秀玉肚子里的孩子，你个老货，吃了蝎子，可真歹毒！”张萍也不惯着她，挽起袖子就要干架。
老大忙给人拖住了，“干啥干啥？这是爷奶家，那是奶和二婶的娘家人，你不能动手！”
真要动了手，事情可就闹大了，以后还怎么来往？
刁老太也让杜春雷给拉住了，“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这里不是乡下，不兴动手的。”
“她那样诬陷俺，诬陷你儿，恁能忍俺不能忍，恁放开俺，俺要揭了这个娼妇的皮！”刁老太像个扑棱蛾子似的。
开玩笑，她在老家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没理由到了城里，还让一个小娘逼给欺负了，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皮见人？
张萍也扑腾着要上前，“来啊，谁怕谁，看我不挠你满脸开花！”
杜春娇和林兰花两头劝，两人谁也不听，险些将屋顶掀了。
最后还是顾老头喝斥了一句，这才震慑住她们，顾老头脑仁都让她们吵痛了，朝张萍道：“卫国媳妇，行了，你也没证据，就少说两句。”
一个没证据，一个不承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除了继续争吵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爷，我亲眼看到的还要啥证据？”张萍不服气。
老大忙拉着她低声道：“老太太说的话你又没听到，你凭的全是脑补，也许人家没你想的那么坏，就是孩子调皮呢？”
“你还是不是我男人？咋一直胳膊肘朝外拐？”张萍气呼呼瞪着老大。
那老太婆，她瞧着就不是好人，铁定就是老太婆故意使坏！
老大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不是我媳妇，我稀罕管你！”
张萍……替自己的窝囊找了个好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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