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裹挟着暑气与焦灼,沉沉压在明德高中的每一个角落。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只剩下刺眼的“1”。这场准备了十二年的战役,终于兵临城下。
教学楼里前所未有的安静。以往的课间喧哗、讨论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与离愁的静默。有人还在翻最后一页笔记,有人盯着窗外发呆,也有人反复检查透明文件袋里的准考证和文具,指尖微颤。
最后一节正课早就结束。这个下午被留给学生自习,更像是一场大战前的静默仪式。
林晚照仍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不是复习资料,而是一本量子计算基础的英文专着。她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窗外那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风暴与她无关。这份镇定落在此刻的氛围里,显得突兀,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不知是谁先开了头,前排几个女生低声讨论一道往年高考导数压轴题,语气里满是慌乱:
“这一步分类会不会漏情况?”
“分离参数以后,这个范围怎么定?”
“越看越乱,感觉要全忘了……”
像石子投入静水,周围的视线被迅速吸引。很快,更多同学开始翻笔记,眉头越皱越紧。那不只是对一道题的困惑,也是临考前夕所有不安的集中爆发。
学习委员急得额头冒汗,试着讲一遍,越讲越乱。赵浩凑过去看了几眼,也卡在关键步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后排一道人影站起。
林晚照合上专着,拿起白板笔,走到教室前方。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刻意,像只是顺手去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视线齐刷刷追了过去,窃语刹住。
她先在白板中央写下题号,转身面向大家,目光沉静地扫过一张张写满紧张的脸。
“这道题的卡点在参数的临界值判断与图像结合。”她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空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稳,“我们从头理一遍。”
她没有先陷进公式,而是在左侧画出清晰的直角坐标系。
“第一步,先看结构。”她边说边勾勒,“不管参数怎么变,函数的‘骨架’不变:一支递增的指数项,加上一支递减的代数项。两者此消彼长,决定整体形态与零点个数。”
笔尖在白板上划出干净的趋势线。
“第二步,找‘战争’的边界。”她圈出三个关键位置,“参数变化,本质是两部分‘兵力’的此消彼长。临界,就是一方压倒另一方的时刻。可能的战场边界,就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简单的比喻把抽象的分析一下子拉得清楚。底下几张脸明显一松。
“第三步,代入临界,打‘阵地战’。”她的语速不快,逻辑层层推进,“把参数代入这几个临界值,分别分析单调、极值,最重要的是——边界函数值的正负。它才是决定零点个数的裁判。”
关键步骤落在最关键的位置,没有一句废话。最后她把结论整合出来,在答案旁打了颗星:
“注意区间端点是否包含。阅卷这里卡得很严。”
不到十分钟,她收笔,抬眼:“还有哪里不清楚?”
短暂寂静。
学习委员忽然一拍腿:“懂了!我一直纠结怎么分离参数,忘了先用图像看谁占上风!”
“对对!”赵浩也来了精神,“‘两军对垒’,这比喻太到位了!”
像堤口开了闸,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
“学姐!立体几何里外接球半径要是忘了,怎么快速重构?”
“古诗词鉴赏再串一下套路可以吗?”
“英语读后续写的衔接词,临场怎么选更自然?”
此刻,什么“IMO”“保送”的光环都淡了。她在大家眼里,就是最后的定心丸。
林晚照没有推辞。她站在白板前,像个沉着的指挥官,从容应答。
“外接球先找‘宇宙中心’——到各顶点距离相等的点。常藏在特定棱或面的中垂面上。”她三笔画出关键截面,用一个简化模型把思路瞬间打通。
“古诗词四步:意象—意境—情感—手法。”她写下四个词,“别死背术语,抓住情感锚点,一切技法围着它转。”
“英语续写里,转折‘However’不是唯一选择。‘That said,’ ‘Even so,’ 语气更自然;递进别总用‘Besides’,试试‘On top of that,’ 或者‘What’s more,’ 口感更地道。”她顺手列了一个小清单。
她不仅讲“怎么做”,也讲“怎么考”与“怎么稳”:
“难题先标记,深呼吸,跳过。目标是总分最大化,不是单点破阵。”
“选择题第一直觉有价值,没把握别轻改。”
“卷面工整就是分数。阅卷老师没有时间破译天书。”
她提到一个自己的小习惯:“进考场前在草稿纸写个大大的‘稳’。看不进去题的时候,先看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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