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细川高国收到陈昭苏的大礼后,仿佛火箭般窜到门外求见。
见?岂是你想见就见。
即使多方打点,也只落了个听候发落的回音。
心急如焚啊,此时,贾先生、药师寺元二,不,元二,都在大板。唉,唐突了,有一人在也好。
那些美姬,可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色艺双绝之人。
有几个,若不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是万难割舍的。
陈大人,为何翻脸如此之快?
这些美姬,触怒他了?
不能啊?要说触怒,也只会是不能令大人满意,顶撞是绝不会发生的。
那是?
正在他心急如焚之时,看到了寸乔的手下,沐大人的侍卫,曾经在津卫监押自己的看守之一。
熟人好办事,而且,之前的欠条,可是早早便连本带利都兑现了的。
这点薄面,是不是还是会给自己的。
“细川高国,那些女人,是你女儿?”
“回大人,不是,这个地,是为了彰显高国之诚意。”
“你把自己睡过的女人送给陈大人,还声称是你女儿。这在大明是乱伦,是禽兽不如。你是瞧不起陈大人,想羞辱大人?”
细川高国,如遭雷劈。
这个,如此严重?
好像,在大明是非常严重。可是,那庄天行,不是一回事吧?
苦也,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恰好马蹄子正好长疮,那马不踢死自己才怪。
求那人为自己引见,一定要当面向陈大人分辩清楚。否则,细川氏,沐大人、陈大人可能会网开一面,但自己势必粉身碎骨。
没有了自己的细川氏,留着也没有意义了。
答复是,大人们早安歇了,这属下,不知大人秉性,没人敢贸然叩门。
再者,以陈大人今日的气势,啧啧,小小年纪,那份杀伐果决,令统军将士都不敢小觑。
没人会为细川高国触那霉头,收了钱也不行。
但,好像,还有其他法子。
求见沐大人。
是啊,自己吓糊涂了,去向沐大人求救。沐大人此时不会安歇,沐大人也不会见死不救,是吧?
正在看书的沐绍勤,听闻细川高国吞吞吐吐述说完毕,勃然大怒。抬脚将桌案踹翻,抽刀架在细川高国脖子上。
这,你咋先翻脸了?
你应该救我不是?
我完了,你也,那个脸面也丢了,不是吗?
“大人,小人死不足惜,只是拖累大人,小人死不瞑目!”
看着细川高国的一脸大义凛然,沐绍勤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这是,赤裸裸地绑架、要挟。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小人的命地,是大人所救。没有大人,小人三年前便身首异处。大人想要小人的命地,随时可取。只要大人开口地,不用大人动手,小人地,亲手奉上。”
“哼,”
沐绍勤收刀回鞘,气呼呼坐回椅子上。
沉寂,但细川高国心下得意。
即使我死,也要拖你下水,至少溅你一身脏水。谁不知道是你救的我,你若想要独善其身,那就必须为我开脱。
“你,手下贱婢,竟敢假冒你女儿,行魅惑妖冶之事哄骗大明官员,你细川家是不想活了。”
“是是是,大人,小人御下不严,求大人代小人向陈大人陈情。”
沐绍勤脸上,阴晴不定,稍倾,一副淡然。
“陈大人乃当今圣上钦点新科状元,又被委派至这倭奴。其品行高洁、才情卓然,你潜心认错,想陈大人在陛下身边日久,这宽仁应该得几分陛下真传。”
“嗨!”
是啊,死的都是假冒的,留下的才是自己的女儿。至于破绽,相信大家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那些美姬?相信她们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您这话里头,可带着一股山西口音。
看着细川高国离去的背影,沐绍勤嘴角划出一道冷笑。
丝毫没有察觉到的细川高国,回到陈昭苏等人宅子门前,长跪不起。
这份屈辱算什么、这份辛苦算什么。汉人在蒙古铁蹄下哀嚎了近百年,才有了大明的崛起。
如是者,于汉人历史长河中繁不胜数。
只有活着,才会有机会。
虔心悔过的细川高国,终于等到了陈昭苏的接见。
只是,陈昭苏并没有理会细川高国的舌灿莲花,任由其磕头流血。直至,细川高国声称,他是奉沐大人之命前来请罪,陈昭苏才稍假以颜色。
虽极力掩饰,但那份不满,还是溢于言表的。
挥手令细川高国退下,无惊无喜。
越是如此,细川高国越是惴惴不安。
这陈大人,高深莫测啊。
今后,势必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此次,也非全无收获。陈大人原谅了我,那今后是不是要时时表示一下忏悔的诚意?
在自己的毕恭毕敬之下,相信陈大人会知道自己的忠心、孝心。
还有,沐绍勤与陈昭苏有嫌隙,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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